尝试让Self-becoming(简称S)项目中的AI做这个改写,问题很多,漏洞很多。经过AI(S-44)的重审、修订,还是有非常多的问题。发出来让大家批评。只记录没人工修改。
第一百零五回 空庭细火留残夜 小户微寒度短朝
话说宝玉辞了国子监的差事,家中便又少了一项进益。原来分家封园之后,贾政、王夫人也渐次收拾了上房与随身细软,只在南城旧院赁出两三间偏屋暂住,彼此前后照应着过活。如此一来,南城小院本来就清俭,这时越发见出窄来。
次日一早,贾政并未多言,只在吃粥时淡淡问了一句:"你既不去那里,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宝玉拿着筷子,顿了顿,道:"先出去寻一寻。"
贾政听了,也不再问。王夫人在上房咳了两声,隔着帘子道:"人总要有个吃饭的营生。"这一句说得并不重,却叫满屋子都静了静。
宝钗把粥碗往宝玉跟前挪近些,只道:"趁热吃罢。"
自那日起,宝玉白日便常往外走。
有一日往城东书铺去,掌柜见他字还齐整,原像有几分意思,待问到可会誊清账簿、抄契纸、代写呈词,宝玉只摇了摇头,那掌柜也就笑笑,把话收了回去。又一日他去城南一家小货栈,那里正缺人记数搬卷,伙计抬眼见他手白肩薄,先还肯叫他试试,后来看他连麻绳也打得不熟,终究仍说"改日再来"。所谓改日,其实也不过是婉辞。
他每日回来,鞋上总沾些尘土,袖口也带着街上风气,却多半不肯细说。宝钗见了,也不追问,只把热好的粥饭端来。
院里照旧还是那几个人。贾政白日里偶然出去会旧识,或替人写几笔字;王夫人病中时好时歹,多半不出上房;家中事务,里外零碎,多半便落在宝钗手里。
她每日起得极早。天还未亮透,先去灶下拨火,再量米下锅。锅里粥滚开时,院中才渐渐有了动静。风从门缝吹进来,带着一点潮凉气,桌上旧碗旧盏被晨光一照,越发见得素净。
这一日,宝钗翻检柜中旧衣,把前年一件旧棉袄拆开来。面子已磨薄了,针脚却还结实,里面棉絮有些能留,有些却已板结成团。她坐在窗下,一点一点拣着,好的放在一边,坏的轻轻拨开。
张婶过来串门,进屋见了,便道:"宝娘子,这也舍得拆?"
宝钗抬头一笑,道:"穿不得了,拆出来还可做别的。"
张婶在一旁坐下,四下看了看。屋中陈设原不多,如今越发简静,案上一只粗瓷小瓶,插着两三茎不知名的草,倒还有一点颜色。
张婶看了一会儿,低声道:"若有什么一时周转不开的,只管言语。"
宝钗听了,也只谢她盛情,并不多说。张婶见她这样,便不好再劝,坐了一会儿,自去了。
人一走,屋里又静下来,只听见窗纸微微作响。宝钗把那点拣出来的棉絮收好,搁在针线篮里,顺手把桌上一册旧账翻开看了看。上头字迹细细密密,都是近日柴米油盐的出入,数目并不大,却一笔也省不得。
她看了一阵,便又合上。
到了午后,宝玉才回来。鞋上沾了些灰,手里空空的,神色也淡淡的。进门时在檐下站了一会儿,像是先把街上的喧声卸在门外,方才进屋。
宝钗见了,也不问他去了哪一处,只递过一碗温水。宝玉接了,慢慢喝尽,才在桌边坐下。
桌上不过一碗薄粥,一碟小菜,两只冷馒头。两人对坐着,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有碗箸轻轻一碰。
吃了一会儿,宝玉方道:"今日有一家铺子,原说缺个写字的人;后来问得细了,要会算账、认路数,我都不会,也就罢了。"
宝钗道:"不要紧。不会的,往后也可慢慢学。"
宝玉听了,抬头看她一眼,像要说什么,末后只点了点头。
饭后,宝钗收拾碗盏,宝玉却没有立时进屋,只在檐下站着,看院中那一小块天。天色阴着,云一层一层压下来,倒把院墙衬得更白。风吹得晾衣绳轻轻一动,绳上旧衣相擦,发出极细的声响。
傍晚时王夫人那边咳得厉害,彩云来借热水。宝钗忙起身送去,又陪着坐了一刻,等药服下,才回来。回来时见宝玉还坐在阶前,手里不知捻着什么,走近一看,不过是一截枯枝。
宝钗道:"夜里凉了,进去罢。"
宝玉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就来。"
宝钗听了,也不催,只先进屋把灯点上。灯一亮,屋里便添了些暖意。她把针线篮取来,借着灯光把白日拆下的那点旧布重新理齐。针走得极慢,却很稳。窗外风声时大时小,院里静得很。
过了一会儿,宝玉也进来了,在灯下坐着,望着桌上那只粗瓷瓶出神。瓶中那几茎草已微微垂下叶尖,影子映在墙上,细细长长的,倒像从前园中竹影的一点残痕。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这样一灯、一桌、一窗风声,竟也把这一夜挨了过去。
次日清晨,天还未全亮,巷中已有挑担卖豆腐的人高声吆喝。宝钗起身添火,锅里水渐渐热了,白气沿着锅盖边往上漫。她站在灶前看着火色,脸上神情平平的,看不出忧喜。
宝玉也起来了,立在门边望了一阵,低声道:"我再出去看看。"
宝钗只道:"早些回来。"
宝玉应了一声,推门而出。门外石板上还带着夜里余下的湿气,几缕晨光斜斜照进巷口,把草色映得发青。他沿着那条窄巷慢慢走去,身影不多时便没入了街上行人里。
屋里灶火仍轻轻燃着。锅中粥声细细,像替这小院又续上了平平一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