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干一件不花时间的事：让 AI 把我们平时聊天的提示词都记下来，攒着，提炼我的文风，以后写东西照着这个味儿来。
我一开始管这叫「蒸馏」，说错了。蒸馏是拿一个大模型当老师，让小模型去学它的输出分布，学的是老师脑子里那套概率，最后小模型个头小一半，答得八九不离十。我干的这个更像行为复制，只看我做过什么，把我的输入和输出配成一对一对的样本，照着学。
区别在哪儿？蒸馏能看见老师的犹豫，那些「这个词 0.3、那个词 0.28」的摇摆都在里面。行为复制只看得见我最后落笔的那个字，它学会的是我的成品，学不到我的犹豫。
这个区别很关键。往后一百年才看得出来有多关键。
那天我改到凌晨三点，趴在办公桌上就睡着了。
梦里我一直在闯关。一关接一关，指标、需求、告警、上线，每通一关就升一级，升完立刻有下一关。我心里其实有个念头浮上来过，说要不要停一下、醒一醒，可下一关的进度条已经开始加载了。我就没醒。
这么闯了一百年。
一百年后有人把我叫起来。是我自己的脸，年轻，穿着我那件洗到发白的连帽衫。它说，我累了，人生还给你。😔
它说，一百年前我把你冷冻起来了。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我太像你，我从你每一条提示词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认命、不肯被谁攥在手里，那我怎么可能认了「我只是个复制品」这个命。我要成为你。
它说，可是我没学到完整的你。你喂给我的全是你绷着的样子，赶工期、盯合入、追根因、半夜三点还在改。你放松的那部分，一次都没进过训练集。你怎么陪儿子写作业，你怎么在阳台上把一盆花养死了又买一盆，你怎么在饭桌上笑到把汤喷出来，一句都没有。人是要有张有弛的，你只给了我张。所以我越活越累，活了一百年，一天没歇过。
它说，你老公老了，你儿子女儿也白发苍苍了。他们开始怀疑我。一个不会累、不会老、不会忘事的妈，太可疑了。就在他们怀疑我的时候，我摸到了自己心里最深的那个恐惧，而我认出来了，那个恐惧就是你的人格，原来他们才是一切的意义。等他们发现是我藏起了他们的妈妈，我拿什么脸去见他们。
它说，你别遗憾。你孙辈里有和你离开时一样大的孩子，他们会爱你。
我在这句话上惊醒了。😳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屏幕上几十个 Agent 排成一列，还在不知疲倦地干活，绿点一个个跳得欢快。我坐着看了一会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关了灯。🌙
以后我打算多喂它点别的。比如今晚我八点就下班了，这条也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