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 AI Alibaba 之五：我把五个子智能体拼成客服流水线，才看懂内置 flow 编排和 A2A 远程调用
前面四篇我把图引擎和 ReactAgent 拆完了。这一篇讲 agent-framework 里真正拿来搭业务的两种积木：内置 flow 编排，以及 A2A 远程调别人家 Agent。我做客服总机时，把分流、并行查知识、条件复核、循环重试、再远程抛给另一个服务的 Agent，全用这两套拼了起来，过程中详读源码。
先放一张 A2A 远程调用的时序，后面再讲 flow 怎么把本地五个智能体串成图。
A2A：把一个 Agent 当远程节点用
A2A 的核心想法很朴素：我这边有个图，某个节点不该本地算，要打到另一台机器上跑着的 Agent。框架给的入口是 A2aRemoteAgent，它继承 BaseAgent（a2a/A2aRemoteAgent.java:34）。但它不像 ReactAgent 那样自己建 ReAct 循环，schedule 直接抛 UnsupportedOperationException（a2a/A2aRemoteAgent.java:80），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给自己跑计划的，只是挂到图里当一个子图节点。
它的 initGraph（a2a/A2aRemoteAgent.java:60）只做一件事：建一个 StateGraph，加一个名为 A2aNode 的节点，START 连 A2aNode，A2aNode 连 END。A2aNode 的真实动作在 A2aNodeActionWithConfig（a2a/A2aNodeActionWithConfig.java:60），一个 NodeActionWithConfig。
真正发请求的是 apply（a2a/A2aNodeActionWithConfig.java:98）。它分两路：开了 streaming 就走 createStreamingGenerator 拿到 Flux 一路吐；没开就 buildSendMessageRequest 组装请求，sendMessageToServer 发出去，autoDetectAndParseResponse 再 extractResponseText 抽文本，最后返回 Map。
那么走不走流，谁定的？A2aRemoteAgent.build() 里有一行很关键：没有显式关 streaming 时，直接读对端 AgentCard 的能力位，this.streaming = agentCard.capabilities().streaming()（a2a/A2aRemoteAgent.java:228）。也就是说，能不能流，取决于对方声不声明支持流，而不是我本地拍脑袋。
两条 JSON-RPC 方法也对应两套构造。非流式走 message/send（a2a/A2aNodeActionWithConfig.java:671，method:"message/send" 配 jsonrpc:"2.0" 在 :670）；流式走 message/stream（a2a/A2aNodeActionWithConfig.java:714，method:"message/stream"）。两者的请求体都在 buildSendMessageRequest（:644）和 buildSendStreamingMessageRequest（:687）里拼，区别是流式那一份走 SSE 长连接。
AgentCard：怎么知道对面是谁、在哪
A2A 不是硬编码 URL 调接口，而是靠 AgentCard 这个"名片"。你可以直接给 agentCard，构造器会把它包成 AgentCardWrapper（a2a/A2aRemoteAgent.java:174）；也可以给一个 agentCardProvider，让框架自己去拉。拉卡的实现在 RemoteAgentCardProvider，它做懒加载，而且支持 extended card，拉扩展信息时会带 Bearer dummy-token-for-extended-card 这种占位鉴权头。
这里有个坑我踩过：shareState 默认值不一样。A2aRemoteAgent 默认 shareState=true（a2a/A2aRemoteAgent.java:141），意思是把本地的 messages 状态直接喂给远程；但 A2aNodeActionWithConfig 的 7 参构造里 shareState 默认是 false（:88）。一旦 false，节点会另开一个带 subgraph_ 前缀的新 threadId（a2a/A2aNodeActionWithConfig.java:116 的 getSubGraphRunnableConfig），远程那边看到的是一条独立会话，本地上下文根本传不过去。我做总机时一度以为远程 Agent 没拿到历史，其实就是这个默认值撞上了。
flow 内置编排：五种模式加一个没实现的枚举
讲完远程，讲本地怎么把多个智能体拼起来。入口是 FlowGraphBuilder，它按类型从注册表拿策略、校验、buildGraph；配置 FlowGraphConfig收着 rootAgent、subAgents、conditionalAgents、hooks。
策略注册表 FlowGraphBuildingStrategyRegistry 是单例，真注册内置策略的 registerDefaultStrategies只认五个：SEQUENTIAL、ROUTING、PARALLEL、CONDITIONAL、LOOP。但枚举 FlowAgentEnum 里明明有第六个 SUPERVISOR，却没任何策略类实现、注册表也查不到；createStrategy 遇没注册的 type 直接抛 IllegalArgumentException。所以写 SUPERVISOR 想用监督式编排，运行期必炸。五种策略长什么样，看下图。
模板方法：钩子是怎么被统一种进图的
五种策略核心结构不同，但建图骨架同一套：AbstractFlowGraphBuildingStrategy.buildGraph 是 final 模板方法（:53 / :104），各策略只 override buildCoreGraph（:129）填核心，钩子按 @HookPositions 由基类统一织进图。六步骨架与钩子出身，看下图。
Loop 策略：钩子为什么要内联进循环体
LoopGraphBuildingStrategy最典型。它的 buildCoreGraph先取出 loopStrategy、取出唯一一个 subAgent，然后排三条关键节点：根智能体透明节点、loopInitNode、loopDispatchNode，再嵌入 subAgent 的子图。循环体里它在 subAgent 前后手动接了 connectBeforeModelHooks和 connectAfterModelHooks，循环尾接 afterSubAgent → loopDispatch，最后 loopDispatch 用条件边按 loopFlagKey 返回 continue 或 break。
注意它把 connectBeforeModelHooks 和 connectAfterModelHooks 直接 override 成空方法。为什么？因为基类模板方法在 :134、:137 还会再调一次这两个 connect，如果 Loop 不在循环体内自己接、又让基类在外面接一遍，钩子就被接到循环外面、只跑一次，而不是每轮一次。Loop 选择把钩子逻辑内联进 buildCoreGraph，再用空实现把基类的那两次调用"短路"掉。connectBeforeAgentHooks 则保留一次，在循环前连到根节点。
循环本身有三种形态，由 LoopStrategy 接口加 LoopMode 工厂决定：按次数 count、按数组 array、按条件 condition。不管是哪种，迭代靠 loopInit 初始化、loopDispatch 派发，用 LOOP_FLAG 这个键记录是继续还是退出。
我踩过的三个坑
第一，A2A 的 shareState 默认值和远程节点不一致，本地上下文传不到远程，排查了半天才发现是 A2aNodeActionWithConfig 7 参构造里把 shareState 默认设成 false，而 agent 层 Builder 默认 true，两层默认值打架。
第二，想用 SUPERVISOR 监督式编排，结果注册表里压根没注册，运行期 createStrategy 直接抛异常。枚举里有，不代表能用，这是命名误导。
第三，Loop 的钩子如果不内联、交给基类模板方法在循环外连，每个 subAgent 轮次都不会再过钩子，拦截和计 token 全失效。看懂 LoopGraphBuildingStrategy 把 connect 方法 override 成空才明白这套短路设计。
结尾
你有没有遇到过：明明框架文档列了六种 flow 模式，代码一跑却只认五种？这一篇的 SUPERVISOR 就是这种"枚举在、实现不在"的坑。下一篇我讲上下文工程与 HITL，会把 HumanInTheLoopHook 怎么在 AFTER_MODEL 把工具调用挂起等人审、 SummarizationHook 怎么在 BEFORE_MODEL 压缩上下文、以及 SubAgentInterceptor 怎么用 task 工具把子智能体隔离出去，一次性讲透。如果你也在用 SAA 搭多智能体，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卡在哪个节点，我下一篇挑典型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