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卓 8.1 也能装了:代价是一条黄字和两个静默 bug

结论先给:把最低系统版本从 30 降到 27,动的不只是一个数字。要给旧系统补一套问屏幕尺寸的方法,要在自检第一行写一条黄字说清少了什么,还要接受「能说话但看不见屏幕」这个半成品状态。降的过程中挖出两个只在旧系统上成立、且都不会崩的错误。

Andee 是一个住在 Android 手机里的 agent:用无障碍服务读屏幕、自己点,不需要哪个 App 给他开接口,屏幕上只有边上一颗球。

旧系统上,这条腿是直接没有的

截图用的是 Android 11 才有的 takeScreenshot。降到 8.1 之后这里没有分支可写,第一个判断就是返回空。

kotlin 复制代码
private fun <T> captureFrame(transform: (Bitmap) -> T): T? {
    // AccessibilityService.takeScreenshot is API 30. Below that the screen
    // tools have no pixels to aim with; returning null is the same answer
    // a refused capture gives, and the checklist explains why.
    if (Build.VERSION.SDK_INT < Build.VERSION_CODES.R) return null

「返回空」和「截图被拒绝」共用一个返回值,这是有意的。上层只面对一种失败,不必为旧系统多写一条路径。代价是模型那边看到的原因也只剩一句:拍不到。它分不清是系统太旧,还是权限被撤了。

黄字排第一,而且没有修复按钮

SelfCheck.platformVersion() 在 API 30 以上直接返回 null,以下给一条 WARN。代码里的注释把三件事说完了:

First, because it explains every other degraded screen tool on an old device. Amber, not red: the assistant still installs and talks.

排在第一位的原因是解释顺序。旧手机上如果不先说系统太旧,用户会先去拨无障碍、拨悬浮窗,拨完发现还是不行。处置方式写的是 Fix.Nothing,注释是 "no Settings screen can grant an OS upgrade"。

用户看到的中文文案分两半:前半列出「屏幕截图、看图点击、窗口毛玻璃」这类依赖新系统接口的功能不可用,后半是「聊天、语音、笔记和设置仍可正常使用」,末尾告诉他升到 Android 11 就恢复。

其余的地雷是按检查清单逐个排的

截图只是最显眼的一个。降版本之后真正花时间的是那些散在各处的旧接口调用,全部按打包前那次检查报出来的位置一个个加判断:输入法的回车键、手势排除区、刘海、背景模糊、startForeground 的三参重载、ACTIVITY_RECOGNITION、ImageDecoder 在 8.1 上退回 BitmapFactory。有些只是加一个版本判断,有些整个功能在旧系统上不提供。

那次检查里「这个接口在旧系统上不存在」的报错,从 37 条降到 0。还剩 10 条跟这次改动无关的同类报错,一直没处理。

几何:一个对象,十二个调用点

currentWindowMetrics、maximumWindowMetrics、WindowInsets.Type 全是 API 30 的东西。旧系统上的等价物是 getRealMetrics 加上系统栏的资源高度。这些问法散在界面代码里会各自漂移,所以收进一个 WindowMetricsCompat,12 个界面文件改成去问它。

收的时候出了一个错,而且错在最省事的那一行:

kotlin 复制代码
val bottom = (real.heightPixels - app.heightPixels - top).coerceAtLeast(0)

getMetrics() 给的是应用窗口拿到的区域,它已经把状态栏排除在外;getRealMetrics() 是整个屏幕。所以两者的高差本来就含状态栏,再减一次 status_bar_height,一台只有两条系统栏的手机被描述成三条。后果落在两处:bottomEdge() 低了一个状态栏,折起来的球停在导航栏上方、脚不沾地;usableSize() 短了同样的量,每张居中卡片都比屏幕矮。

这段代码只有 API 30 以下的设备会走到。写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只有几何数字不对。

还剩一个写明了的假设:宽度差被当成右侧的导航栏。横屏时导航栏在底部的机型,宽度差是 0、高度差里带着它,所以「哪条轴的差不为零,栏就在哪条轴上」成立;而横向的差具体落在左还是右,取的是实测过的几台 ROM 的行为,注释里标了这是假设,不是结论。

一个默认答案,让 Android 11 的提醒全不准

改之前,判断「能不能用精确闹钟」是这么写的:调用 canScheduleExactAlarms(),外面套 runCatching,拿不到就 false。

问题在于这个方法是 API 31 加的。在 Android 11 上调用它直接抛异常,runCatching 把它吞了,getOrDefault(false) 于是给出了一个非常肯定的错误答案:不许。armTodo() 拿到 false 就走 setAndAllowWhileIdle,所有 Android 11 上的提醒一律允许晚一点。

现在的写法把语义补回去了:

kotlin 复制代码
fun exactAllowed(context: Context): Boolean =
    if (Build.VERSION.SDK_INT < Build.VERSION_CODES.S) true
    else runCatching { am(context).canScheduleExactAlarms() }.getOrDefault(false)

SDK_INT < S 返回 true 不是放松,是那两版系统本来就没有这个开关,权限模型里不存在这一项。真正的教训在默认值那一侧:一个「拿不到就当不行」的兜底,遇到一个「在老系统上一定拿不到」的接口,会让功能安静地一直坏着,而且不产生任何日志。

代价

装得上不等于用得上。能聊天、能语音、能记事、提醒准时;不能看屏幕、不能点按钮、不能在指定 App 里办事。因为没有画面就没有瞄准。

这条黄字永远给不出一个能按的修复按钮。系统版本不在设置里,只能换机器,或者一直看着这条黄字。

两个错误都不会崩,所以它们不会出现在崩溃统计里,只出现在界面位置和提醒时间的偏差上。能复现它们的环境只有 API 27 到 29 的真机,而这批设备恰恰是最少的。

我现在的判断是:这条降级线值。一个人手里那台 2018 年的手机能说话、能记事,好过一个连装都装不上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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