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AI 的讨论愈发普遍，遛娃、吃饭、散步时，经常能听到陌生人谈起，话题里有欣喜，也有对未来的忐忑。这是一场不同于以往的革命：供给将远大于需求，数字世界将会被彻底颠覆....
于是大家常讨论：AI 时代，作为个人，什么是最重要的？
有的说是品味，有的说是判断力，有的说是直觉、想象力、创造力，也有人说是利用 AI 快速实现产品商业落地的能力，还有的说是第一性原理思维。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想法，其实也是这些。直到今年4月份，经历心境的低谷，重获新知。如果让我现在给个答案，我会说，是心力。
4月份，整整一个月，可以说是工作这么多年来，最难熬的一个月份。很多事情，在这个月集中爆发。
一是 AI 本身带来的认知冲击。
离 AI 越近，用得越多，越能感知到它的能力，也越能感受到旧有竞争力的快速坍塌。你引以为傲的学识、经验、技术壁垒、方法论和悟性，在 AI 面前，都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固。
前不久，在深圳参加一个 AI 线下论坛，也加重了这种感受。线下真实的讨论，让我意识到，AI 带来的群体性焦虑是普遍的，只是程度深浅不同。
更让我意外的是，AI 对其他行业的影响节奏，也比想象中快。论坛上，一个 ICU 科室主任分享他们科室的案例：医生和护士自己学 AI，自己 Coding，利用 AI 重构工作流。有人问为什么不外包，或者找互联网行业的人。他说，因为医院数据涉及病人隐私，这是条红线，不敢冒这个风险。
那一刻我意识到，其他行业并不是静止地等待互联网人过去赋能。AI 的影响，在同步发生，可能只是节奏上慢一些。互联网人自以为的出路之一，可能只是半条路。
二是工作上，身边的同事在不断离开。
作为 TL，职场上的事，或多或少，自己都懂，也都能理解。企业追逐利润，组织调整，AI 替代，数字员工，这些都是必然的趋势。
但当一个个鲜活的案例，一次次发生在自己身边，尤其这些人平时还与自己同频，终会有一次，让自己心力受损。
见过太多一波波的人来人走，见过太多项目的起落，唇亡齿寒，慢慢看透了，也就没有心气了。
三也是直接与工作相关，新的领导很难同频。
本来，这不是个事。多年沉淀的心智，职场该有的觉悟，自己纵然不算优秀，也算及格。
一开始以为只是风格不同，但随后发现，差异的不是风格本身，而是更底层的东西，这下性质发生了变化。沟通很不畅，想法难同频。人与人相处，其实你对对方的感觉，对方是能感觉到的。 上级也说，我们需要磨合。
那段时间，最难受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无论怎么做，都像是不对。久而久之，会产生一种被不断否定、不断校准的感觉。
有同事也发现我状态不对，直言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可能只是新关系里的服从和边界的试探。
这进一步加速了自己心力的跌落。
工作上没动力，没方向，也没明确的目标，找不到突破点，在沉寂。
本来打算，五一是要回趟老家的。但当时的心境，过于低落，最终还是没动。
也是那段时间，我才意识到，人在低谷里最可怕的，不是能力没了，知识没了，经验没了。
而是这些东西明明还在，但心里那股劲散了。
心力散了，啥都散了。
五一那段时间，自己在慢慢调整，慢慢恢复，试图把自己从那种失重感里一点点强行拉回来。
那几天，我看了不少访谈，也见了同门，拜访了导师。很多话其实不一定多深，但人在低谷的时候，有些话听进去，就是会不一样。
回来后，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重新摊开，做了复盘，重新解构，也做了自渡。
终于，5月6号，上班的路上，骑着小电驴，突然有一瞬间，胸口那种堵着的感觉松开了。
那种感觉，很莫名，但当时，很真实。 状态突然间，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莫名的"势"。 说不清，道不明，但那一刻，猝不及防，却特别真切。
心境从低谷里爬出来后，整个人像重新接上了电。
五一后，工作的风格、势能、心态与思维，都开始往上走，很多原本压住自己的问题，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我终于理解，所谓跌境、沉寂、再破境，归根到底，都是那口"气"的起落。
那口"气"在，剑就在；剑还在，路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