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K3576 双千兆 GMAC 驱动加载异常问题排查与总结

一、问题背景

平台：RK3576，板载两颗瑞昱的千兆 PHY 芯片 YT8531C-CA。

现象：两个 GMAC 控制器，同一时间打开一个 GMAC0 驱动的状态，对应的两个 GMAC0、GMAC1 的驱动都能加载完成，并且在系统上层都能查看到对应 eth0 和 eth1（这是厂家编写的内核的 netdev 编号）。但是，如果同时两个 GMAC 的驱动状态都设置为 okay 的话，就会出现有一个 GMAC 网卡的驱动无法加载的问题，只能单独有一个 eth0。

部分驱动设备树贴出如下（非公司驱动文件，仅提供参考）：

bash 复制代码

&gmac0 {
	phy-mode = "rgmii-rxid";
	clock_in_out = "output";
	snps,reset-gpio = <&xl9555 PCA_IO0_0 GPIO_ACTIVE_LOW>;
	snps,reset-active-low;
	snps,reset-delays-us = <0 20000 100000>;
	pinctrl-names = "default";
	pinctrl-0 = <&eth0m1_miim
		     &eth0m1_tx_bus2
		     &eth0m1_rx_bus2
		     &eth0m1_rgmii_clk
		     &eth0m1_rgmii_bus>;

	tx_delay = <0x21>;
	/* rx_delay = <0x3f>; */
	phy-handle = <&rgmii_phy0>;
	status = "okay";
};

&gmac1 {
	phy-mode = "rgmii-rxid";
	clock_in_out = "output";

	snps,reset-gpio = <&xl9555 PCA_IO0_1 GPIO_ACTIVE_LOW>;
	snps,reset-active-low;
	snps,reset-delays-us = <0 20000 100000>;

	pinctrl-names = "default";
	pinctrl-0 = <&eth1m0_miim
		     &eth1m0_tx_bus2
		     &eth1m0_rx_bus2
		     &eth1m0_rgmii_clk
		     &eth1m0_rgmii_bus>;

	tx_delay = <0x20>;
	/* rx_delay = <0x3f>; */

	phy-handle = <&rgmii_phy1>;
	status = "okay";
};

二、疑问

这两个 GMAC 控制器用的都是完全分开独立的引脚，为何一个能正常初始化，另一个也能正常初始化，但是两个同时使能却不能够正常初始化呢？这个问题和芯片分销商的 FAE 沟通过，他没有遇到过这个问题。

三、最终解决

经过排查原理图和硬件工程师分析，其中有一个千兆网的对于 PHY 的复位引脚配置错误。原因有两个：

GMAC0 的配置复位引脚，原理图的标号编写有错误，用了其他引脚。
GMAC1 的复位引脚的电平不对，和原理图规划的 3.3V 不符合，只有 1.78V。

问题大致是如此，但是从驱动工程师角度来看，这个问题还是值得记录。

四、同类问题补充

无独有偶：我在 RK3562 公司的产品上也遇到类似的问题，不过那个是两组 GMAC 控制器的 pin 的电平状态不一致导致的，我怀疑 IO 电压域也有影响。

五、总结

各家厂家的 SoC 内部 IP 核（功能模块）设计只有原厂最为了解，这一个错误应该是一种连带式的错误。

这通常不是一个引脚或一个节点配置错误导致的，而是一个更深层的、系统级的联动反应。在复杂的 SoC 系统中，一个看似独立的硬件模块修改，可能会通过电源/时钟域共享、驱动 Probe 失败连锁反应以及设备树语法错误这三种机制，间接影响到另一个模块。

5.1 共享电源/时钟域：最可能的原因

这是最根本的硬件原因。SoC 内部为了省电和简化设计，会将多个功能模块（IP 核）组合在同一个电源域或时钟域中。

现象：GMAC0 和 GMAC1 这两个网卡控制器，很可能被放在了同一个电源域里。

结果：当你为 GMAC1 配置了错误的复位引脚，导致其驱动初始化失败时，内核的电源管理子系统可能会认为这个电源域整体"出错了"，从而将其关闭或重置。这一操作会连带导致同一个域内的 GMAC0 完全掉电或失去时钟，即使 GMAC0 本身的配置是正确的，它也会因此"消失"。

5.2 驱动 Probe 失败引发的连锁反应

这是软件层面的原因。设备树中的节点不是孤立的，驱动在初始化时遵循严格的顺序。

依赖关系：两个 GMAC 接口可能共享同一个 MDIO 总线，或者在初始化流程上有前后依赖。

结果：如果内核先尝试初始化 GMAC1，并且因为你的复位引脚错误而失败（probe fail），这个失败可能会通过共享的初始化函数或总线，中断后续的设备扫描。内核可能因此认为整个 GMAC 控制器集群存在问题，从而跳过或放弃初始化剩余的 GMAC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