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m 卡在 Step 7 七分钟，翻上去四行才看到 E404

同事把 CI 那台机器的钥匙交出来时，我手上多了个活儿：以后镜像自己出。他那边的理由很干脆，构建机上只装了 Docker，没别的可依赖。

那阵子〈报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锅在换行符〉刚过去，我以为能喘口气。结果这次挡路的是 npm。

代码是我从仓库里自己拉的，落在构建机的项目根目录。系统还是 CentOS 7.9，Docker 20.10.7，没换机器。

复制代码

$ docker build -t mall-gateway:2.0 .

Dockerfile 是从上往下一行行读的，每层叠在前一层上面。前六层刷得飞快，屏幕上全是复用的字样。卡住的是第 7 层，七分多钟之后整趟挂了。那七分多钟，大半被 npm 在源那边的反复重试吃掉了。

真正跑起来的只有第 7 层

挂之前那几行长这样：

复制代码

Sending build context to Docker daemon  412.4MB
Step 1/13 : FROM node:14-buster AS admin-build
 ---> 5a1c0d2e9f38
Step 2/13 : RUN apt-get update && apt-get install -y tzdata && rm -rf /var/lib/apt/lists/*
 ---> Using cache
 ---> 8e73b1c94a02
Step 3/13 : WORKDIR /build
 ---> Using cache
 ---> c4d17e0b9a55
Step 4/13 : COPY admin/.npmrc /root/.npmrc
 ---> Using cache
 ---> 1f6b93d07c24
Step 5/13 : COPY admin/package.json admin/package-lock.json ./
 ---> Using cache
 ---> 7a02c5e8f1b3
Step 6/13 : COPY admin/ .
 ---> Using cache
 ---> d3e8b1f70a49
Step 7/13 : RUN npm install
 ---> Running in 3c9f77bd1a02

这两种字样我起初是混着看的，得拆开说。 Using cache 意思是这步根本没执行，直接接上现成的层。 Running in 后面那串 id 才是新起的临时容器，它装着上一层的结果，这条 RUN 在里头跑。

第 7 层能吃掉七分多钟，正因为它就是当场执行的那一层，缓存插不上手，网络重试全得自己扛。

returned a non-zero code 后面那个 1，说的是 npm install

失败收尾的几行：

复制代码

npm ERR! code E404
npm ERR! 404 'dayjs@1.11.7' is not in the npm registry.
npm ERR! A complete log of this run can be found in:
npm ERR!     /root/.npm/_logs/2026-09-19T02_31_44_721Z-debug.log
The command '/bin/sh -c npm install' returned a non-zero code: 1

最后那行太容易被当成 docker 在喊冤，这么读不对。它给的只是这条 RUN 里那条命令的退出码，值是 1。

这个数和便签〈容器退出码那几个数，125、126、127、137 各指啥〉讲的是同一路事，只是场景挪到了 build：容器压根没起来，退场的是那一层的临时容器。

所以判读顺序得倒过来。 build 失败先别怀疑 docker，顺着 non-zero code 后面那个数字回指命令本身，它的抱怨就堆在这个数字上面几行。

npm 让人去看 /root/.npm/_logs/ 底下那份 debug 日志，这条我觉得不厚道：文件属于临时容器，命令一退容器就没了，根本取不出来。我的做法是把终端输出整段留档，别指望往上翻页。

再往上那四行 E404 把对象点得很死：dayjs 这个包、1.11.7 这个版本，我配的源上不存在。

复制代码

$ npm view dayjs versions --registry=https://registry.internal.local
[ '1.8.16', '1.9.0', '1.10.4', '1.10.7' ]

我用的是内网源，运维不会主动替我们同步新包，所以那边最高只到 1.10.7，而 lockfile 钉的是 1.11.7。选项就两个：请运维补包，或者降版本。

我赶交付，选了后者。 package.json 里把 dayjs 落到 1.10.7，本地重装、刷出新的 lock，推上去再 build。

复制代码

$ docker build -t mall-gateway:2.0 .
...
Successfully built b2f9c1a74d38
Successfully tagged mall-gateway:2.0

这步过了。内网源后来补上包，我再升回 1.11.7，那一层单独耗时七十四秒，整趟 build 九分十二秒。

宿主机改了配置，缓存不认

后面有一次为了换回公网源试别的包，我直接在宿主机改了 ~/.npmrc，重跑 build。十几秒就拿到镜像，屏幕一路复用字样。我以为那趟配置白改了，跑起来一验，依赖果真是旧的那套。

道理不复杂：这台构建器判定缓存只看两样东西。一是 Dockerfile 指令行的文字，二是被 COPY 进上下文的内容。

宿主机那份 ~/.npmrc 从来不在上下文里，容器内 npm 读的是 COPY 进去的副本。指令行一个字没变，它就按"一致"处理，缓存照用。

顺带回填一笔。开头那行 412.4MB 的 build context，是我把 admin 底下的 node_modules 一并送进去了，这种东西本该写进 .dockerignore。上下文越胖，传输与比对都是白花的钱。

绕开的办法两条。一是去动 Dockerfile 里 COPY 那份 .npmrc，内容但凡改一字，该层以下全部重来。二是图快直接：

复制代码

$ docker build --no-cache -t mall-gateway:2.0 .

docker builder prune 是手册里给 BuildKit 那套准备的；这台老构建器积下的是挂靠宿主机的中间层，清它得换一条命令。

顺带说一句输出样式的差异。这台走的还是老式构建器，Step 逐条往下打印，反而好读。同事笔记本上 Docker Desktop 缺省是 BuildKit，输出折叠，出事只吐一行 ERROR，日志得另想法子掏。两种形态不能对着抄。

失败堆上几轮，docker images 里就多出一片没 tag 的：

复制代码

$ docker images
REPOSITORY          TAG                 IMAGE ID            CREATED             SIZE
mall-gateway        2.0                 b2f9c1a74d38        4 minutes ago       1.42GB
<none>              <none>              7c1e0f3a9b24        22 minutes ago      1.36GB
<none>              <none>              3a92c7b0e15d        38 minutes ago      1.36GB

删容器带不走这些层，docker rmi 又嫌它们有引用不肯删。我是拿 docker image prune -f 清掉的，清完 df 一瞧，根分区从 78% 落回 61%。

1.42GB 这个镜像体积是另一笔，先按下。当时更堵心的是第二遍 build：admin 里改动不过一处 JS 拼写笔误，第 7 层那七十四秒的 npm install 又整层重跑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