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图是游戏现在的样子：名字从「圣光防线」改成了「合合兵团」，首页只剩一个「开始游戏」，进去先选阵营，合到最高星会出隐藏兵种。上一篇预告这一篇讲资质手续，手续还在办，软著也还在等答复，所以这一篇先讲 11 月 2 日到 8 日这一周的主要工作：改玩法。
这一周做了五件事：查到了上一篇遗留的卡顿的根因；只保留自走棋闯关一个模式，地图改成无尽；把「没有成就感、没有危急感」改成六条具体规则；定下以兵种为主线，改名，去掉羁绊，分成两个阵营并各加一个隐藏兵种；按一份画风规格重画了 40 张兵种图，加了开场故事。一周下来测试从 737 个增加到 828 个，微信包 16.13 MB。
这一周写代码依然不是瓶颈，难的是判断好不好玩。这类判断全部是我做的：不要结局、主线放在兵种上、去掉羁绊、元素兵「不要变成人」、名字和 slogan。AI 起了六轮名字，最后用的「合合兵团」是我自己说的。
AI 的作用在另外两件事上。一是把我一句模糊的感受拆成能改的规则，并指出问题出在哪个数字上。二是每改一次规则，就让电脑自己打 8 到 16 局，把「难不难」变成第几层第一次输、最后爬到第几层。去掉羁绊之后游戏有没有变难，我自己玩一局说不清，它跑了 16 局给出答案：1 到 9 层，8 局里 7 局全胜；第 10 层首领，8 局里 7 局要输一次。
上一篇的卡顿：一个涨到 121.8 MB 的统计文件
11 月 2 日我在 iPhone 17 上试玩，点「开始」要卡很久，点「战斗」也卡，资源加载完之后提示内存不足退出；随后电脑上的模拟器也变成每点一个按钮都卡住。
AI 查到的原因在数据统计上。游戏把每个事件写进手机上的一个记录文件，旧代码的写法是往文件末尾追加。微信小游戏的文件系统里，追加一次实际上会把整个文件再复制一遍，文件越写越大。模拟器上这个文件已经涨到 121.8 MB。点开始、开宝箱这类按钮都会记一条事件，每次都要把一百多 MB 读一遍、再写一遍；启动时也要读它，加载页就停在「引擎初始化中」。iPhone 报内存不足，AI 判断也是这个原因。
改法是文件只保留最近 500 条，每次整份重写，超过 1 MB 的旧文件直接删掉、不读。存档也一起换了地方：原来写在同一套文件系统里，改用微信的 wx.setStorageSync，每次写完读回来比对，写失败就保留上一份存档。第一版用 JavaScriptBridge.eval 调微信接口，在模拟器里被拒，因为小游戏禁止 eval；改成通过接口对象直接调用 wx 才通过。模拟器实测：
| 修复前 | 修复后 | |
|---|---|---|
| 启动到首页 | 31 秒 | 3 秒 |
| 点「开始」 | 27 秒 | 0.17 秒 |
| 开宝箱 | 13.3 秒 | 0.16 秒 |
代价是我手机上原来的存档可能已经丢了：空间被这个文件占满之后，存档写不进去。AI 修完时专门告诉了我这一点。
用户数据要不要放服务器，当时也一并查了。微信云开发在开发阶段免费，上线后要按月付费，基础套餐 19.9 元/月；自建服务器则要有备案的域名和 HTTPS。AI 的建议是上线时先存在本地，云存档放到上线以后，我同意了。
只留一个模式，地图改成无尽
11 月 2 日我决定只保留自走棋闯关一个模式，先把它做到能上线。前几篇讲的塔防战役和 1v1 对战先暂停，代码留着，首页只剩一个开始按钮。自走棋是 10 月 29 日从对战模式改出来的，玩法是：每一层先在商店花金币招兵，摆到棋盘上，两个同名同星的兵自动合成，升一星；摆好以后双方自动开打，打完在地图上选下一站。
首页这个按钮前后改了几版：先是带扫光的大按钮，我嫌丑，让 AI 调研什么样的按钮点击率高，选了它给的橙金立体款；后来又换成和盾徽画风一致的金边蓝珐琅牌匾。魔法塔和宝箱缩小，摆在左下角和右下角，不抢开始按钮。
11 月 4 日我说地图上「每一个选择应该能对应不同的结局」，AI 给了一个四结局方案：三条路线各通往一个最终首领，再加一个全程不输才能打出的隐藏结局。我随后改了主意：不要结局，否则玩家打完就没得玩了。地图改成按章节无限生成，每章开头分三条路线：险路、兵营路、休整路，首领三个一轮换。
无尽模式一做出来就有一个漏洞：输了也能继续往上走。电脑自动玩，最后一场胜利在第 10 层左右，却靠一路输爬到了第 21 到 35 层。AI 先试了「输了必须重打」：骨龙首领只有远程兵打得到，电脑每次重打的结果都一样，第 10 层成了一堵墙，所以没用。它改成连输一场就多扣 8 点生命。这条规则当天又被下面的三颗心取代了。
「没有成就感，也没有危急感」拆成六条规则
11 月 4 日试玩完，我说：「感觉这个模式还是不好玩：1. 没有什么成就感；2. 没有什么危急感（不知道应该什么时候用广告救场）。」
AI 看了数值，认为两个问题出在同一处：生命有 100 点，一场输掉只扣 5 到 15 点，输一场无关紧要；开打前看不出这一仗难不难，只能打完才知道；援兵广告按「首领、精英、刚输过一场」这些规则出现，和玩家实际危不危险没关系。它提了六条，我全选了：
- 三颗心：输一场掉一颗，输给首领掉两颗，休息回一颗，只剩一颗时那颗心一直跳。
- 开战前战力对比：棋盘中线写「我方 216 vs 敌方 459 · 危险」，按优势、势均、危险标绿、黄、红。
- 圣光救场：战斗中明显要输时出现，全军回满血，并对所有亡灵造成最大生命 40% 的伤害；每场一次，每局两次。
- 战斗评级：完胜、险胜、胜利，再加上本场之星和它打出的伤害。
- 里程碑：打败首领时显示「第 N 章 · 攻克」，局中超过历史最高显示「新纪录！」，首页显示最高纪录。
- 战力可见：顶栏一直显示战力，阵容变强时数字跳一下。
「危险」的标准由自动对局的数据定。AI 让电脑按开战时双方的战力比统计胜率：0.5 到 0.7 一局没赢，0.8 时 8 局赢 5 局，1.0 以上几乎全赢。所以战力比 0.9 以下标危险，0.9 到 1.15 标势均。援兵广告只在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时出现：这一仗危险，而且商店里已经没有买得起的兵。玩家能做的都做了还打不过，这时候看广告才值。援兵和救场都是广告位，微信版上线时暂不开放，原因见最后一节。
音效也是这一周换的。我让 AI 参考了我们做视频时调研过的音效方案，它下载了 Kenney 的四个 CC0 音效包，重做按钮、打击和胜负提示。AI 听不到声音，挑胜负音效时量的是旋律走向：上行的用在赢，下行的用在输；交付时它也写明，好不好听要我上手机听了才算数。我说法术还是没有声音，它查出三个原因：
- 声音在施法瞬间就播完了，而特效要飞 0.3 秒以上才落地；
- 19 种法术特效只共用 5 个声音；
- 战斗激烈时同时发声的通道满了，法术声被挤掉。
改完后每种法术有自己的声音，最响的一下对准特效落地的时刻，通道满了时法术声优先于刀剑声。
先定主线再改名：「合合兵团」和「合出天使，消灭亡灵」
11 月 5 日我想给游戏换名字和 slogan。AI 先看了微信小游戏畅销榜：头部多是塔防，自走棋几乎没有同类；热门游戏取名大致两种套路，一是动作加对象，二是角色加口语。
接下来它起了六轮名字，一轮都没有用上。前两轮按市场热词起，我都不满意；我说名字应该围绕游戏内核，不要出现玩法类型和元素这些表层的词，它起了「微光成军」「长夜破晓」；我让它按动作加对象来，它起了「给亡灵一点光看看」「点亮长夜」。
起到这里我意识到，名字定不下来，是因为游戏的主线还没定：到底以兵种为主线，还是以魔法为主线？AI 的回答是兵种是每一局的主玩法，从几个小兵一路合成成军团；魔法是指挥官的本事，关键时刻扭转战局，但不替代军队。我同意了，然后想要一个叠字、一听就知道是「合兵」的名字。它第六轮给了「叠叠兵团」「小兵成军」等，并提醒有一个读音很近的已有游戏名要避开。最后我定了「合合兵团」。
slogan 它起了一批，我回了一句「太烂了」，然后自己写了「合出天使，消灭亡灵」。AI 接着指出一个问题：游戏里当时合不出天使。我说没问题，先这么写，后面迭代再加。三天后天使做出来了。
名字定下之后，AI 提醒了两件要我本人办的事：在微信后台查名字有没有被占用；后台名称要和软著申请上的名字一致。
去掉羁绊，分成两个阵营，各加一个隐藏兵种
同一天我又提了三条：先去掉羁绊，尽量降低复杂度；兵种分阵营，人类一方、元素一方；每个阵营加一个隐藏兵种，人类是天使，元素是凤凰。
去掉羁绊以后，职业只决定兵怎么打，阵营只决定长相和配色。AI 让电脑跑了 16 局，8 局不看广告，8 局把援兵广告都看了，对照目标看结果：1 到 9 层，8 局里 7 局全胜；第 10 层首领，8 局里 7 局输一次；之后多数在第 12 到 15 层把最后一颗心输掉，最终爬到 9 到 19 层，中位数 14 层。看不看援兵广告，结果几乎一样。它建议先不调数值，因为兵种名单马上要整体重做，到时候一起调。
隐藏兵种多久该出现一次，AI 给了几个选项，我选的是「大多数玩家一局能合出一次，大约在第 8 到 10 层」。天使由两个十字军（步兵线 4 星）合成，会飞，每 3 秒给全军回 8% 的血；凤凰由两个烈焰巨灵合成，会飞，攻击带灼烧，每场战斗阵亡后能复活一次。第一次合出来时全屏演出，游戏暂停。
11 月 8 日我又问：能不能开局就选一个阵营，这样合成的概率会变大？AI 先算了一下：每个费用档两个阵营各有一张卡，只留一个阵营，商店里每张卡出现的概率直接翻倍，凑齐的速度也快一倍。模拟的结果是隐藏兵种 16 局全部在第 3 到 5 层出现，不再「隐藏」；前期也太简单，第一次输推迟到了第 19、20 层。它的建议是做，但同时重调两处数值：第 1 层商店里 1 费兵的比例从 70% 降到 50%，因为每个阵营唯一的 1 费兵正是隐藏兵种那条线；亡灵每层的强度增幅从 1.15 倍调到 1.17 倍，补回合成变快带来的强度。调完之后两个阵营各跑 16 局：
| 爬层中位数 | 第一次输 | 天使 / 凤凰出现 | |
|---|---|---|---|
| 两阵营混合（改之前） | 19 层 | 中位第 10 层 | 16 局里 6 局，第 5--10 层 |
| 只限阵营，不调数值 | 19--22 层 | 中位第 19--20 层 | 16 局全有，第 3--5 层 |
| 只限阵营，重调数值 | 19 层 | 中位第 10 层 | 16 局里 13--14 局，大多第 5--10 层 |
40 张兵种图和一份画风规格
我觉得兵种和英雄的画风不统一，英雄「做得太炫了」。AI 先写了一份画风规格，再出图：头身比 1:1.2，深棕色粗描边，平涂加一处高光，光从左上来；1 到 3 星不发光，4 星只加一点闪光；全部朝右、透明底；同一条线画的是同一个人，每升一星大约长高 10%，从布衣到锁甲到板甲，4 星加披风。
它先按这份规格出了步兵一条线给我确认，我同意后再批量出其余几条，最后 40 张图进了游戏。元素一方改了两次。我说元素兵看起来一般，它把雷元素重画成了人形，我回：「不行，有点丑，还是保持元素风格，不要变成人。」最后去掉了雷元素这条线，改成风元素升级后变成雷霆，元素一方保留 4 条线。
出图仍然是 Claude Code 在浏览器里操作网页版 ChatGPT，做法和第 2 集一样。这次碰到两个新问题：
- 一条消息要几张图，ChatGPT 会报「Error in message stream」断流，连着两次之后，改成一条消息只要一张；
- 下载目录被系统权限挡住，读不到下载的图。AI 改成把图在页面上放大，分别垫黑底和白底各截一张，用两张截图的颜色差算出每个像素的透明度，再还原颜色，得到透明底的图。
字体也换了：标题、按钮和卡牌名用站酷快乐体，小字继续用思源黑体，两种都是 OFL 开源授权，按游戏里用到的字裁出子集。快乐体只裁了约 640 个字，包体多了 76 KB。
开场故事：让玩家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11 月 8 日我又提了一条：「开始时最好穿插一些故事背景介绍，现在直接展示第一章，爬多少层，玩家根本不知道在玩什么。」
AI 做了四页开场：亡灵苏醒、你是指挥官、一层一层打上去、天使的传说，最后一页只放天使的剪影。故事只在第一次开局时讲一次，可以跳过，设置里能重看。地图顶部加了一行目标：「登上黑塔：每层一战，打败首领进入下一章」。讲完故事就进选阵营的页面。
离上线还差什么
这一周 AI 列了上线规划，判断是最慢的环节是手续，不是代码。代码这边已经做的：
- 流量主还没开通，微信版暂时不出现任何看广告的按钮，就算有代码误调广告也不会发奖励；
- 存档存在本地，上线不需要服务器；
- 设置页可以重看故事、看关于、删除存档；
- 接了微信官方的反馈按钮，玩家留言进后台的「反馈管理」；
- 接了 We分析 的 6 个事件，包括开局、每场战斗的结果、隐藏兵种在第几层出现，事件要我先去后台登记；
- 分享卡片，文案是「合出天使，消灭亡灵！」。
要我本人办的：在后台填名称、头像和简介，微信认证，ICP 备案，商标检索，资质审核。资质审核要签声明，AI 的规则是签之前把原文发给它一起读，里面要是有「未使用 AI」这类表述就先停下。这件事和软著放到下一篇讲。
这一周的几条做法
| 做法 | 原因 |
|---|---|
| 好不好玩、叫什么名字，由人拍板 | AI 起了六轮名字没有用上；「不要结局」「不要变成人」都是试玩后才知道的 |
| 一句感受先落到具体数字上再改 | 「没有危急感」对应的是生命 100 点、一场只扣 5--15 点 |
| 每次改规则都让电脑跑 8--16 局 | 去羁绊、限阵营的影响玩一局看不出，模拟给出第几层第一次输 |
| 阈值用模拟数据定 | 战力比 0.8 时 8 局赢 5 局，危险线定在 0.9 |
| 先写画风规格、出一条线确认，再批量出图 | 40 张图风格统一，返工只发生在元素那几条线 |
| 先做减法 | 只留一个模式、去掉羁绊、元素线从 5 条减到 4 条 |
| AI 听不到、看不到的地方明说 | 音效按旋律走向挑，交付时写明要我上手机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