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天下午六点，我准时关了 IDEA，开车穿过 4 公里的晚高峰，20 分钟就到小区。
一、去年那个手忙脚乱的夏天，我差点错过儿子的成长
去年 5 月 23 号，老婆生了，是个儿子，我在产房陪产，当时是又激动，又紧张。初为人父的兴奋劲还没过，一周的陪产假结束就被加班打回原形。在原来的公司，我每天像个陀螺似的转，写接口、改 bug、开不完的会，常常凌晨才回家。儿子六个月大的时候，有天我凌晨一点推门进去，看见他趴在婴儿床上，小屁股撅得老高，枕边还放着我落在家里的工牌 ------ 他把工牌上的照片啃得皱巴巴的，估计是想闻闻爸爸的味道。
那时候我才惊觉，儿子第一次会翻身、第一次长出小牙、第一次喊 "妈妈"，这些重要的时刻我全错过了。有次老妈发视频给我，说儿子扶着婴儿床站起来了，摇摇晃晃像个小企鹅，我却在会议室跟产品经理掰扯接口设计，只能匆匆说一句 "知道了"，挂了视频心里堵得慌。
二、当 "加班换高薪" 不如 "陪娃玩半小时"，我果断选择了后者
有天晚上，我看着怀里这个小生命，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失败的程序员：写了八年代码，能优化千万级流量的接口，却连儿子的成长日志都没空更新。
咬咬牙辞了高薪 996，找了家朝九晚五的公司，月薪少了 25%，但胜在能准时下班。每天开车回家的路上，车载广播放着儿歌，我跟着瞎唱，儿子坐在安全座椅上咯咯笑，口水顺着下巴流到围兜上 ------ 这 20 分钟的车程，比以前凌晨三点在高速上开代驾幸福一万倍。
三、现在的 "躺平" 生活，比任何技术方案都更让我有成就感
每天吃完晚饭，我雷打不动带儿子去小区遛弯。他刚学会走路，小区里儿子是我见过走的最早的那个，十一个月就开始走了，摇摇晃晃像个小醉汉，那一刻我觉得，以前追求的那些高薪、职级，在这双小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末带他去公园，他坐在草地上玩树叶，我陪他一起捡形状好看的，夹在笔记本里做标本。老妈总说我 "以前写代码的脑子，现在全用来研究怎么让娃多吃两口饭"，可我觉得这才是正经事：以前写的代码可能过两年就被重构了，但儿子现在喊的每一声 "爸爸"，都是永远存放在我心里的温暖记忆。
四、给新人讲技术时，我现在总提 "家庭并发量"
现在带新人，他们总问我 "怎么才能快速升职加薪"，我会指着电脑桌面上儿子的照片说："先学会给生活做负载均衡。" 以前我总觉得 "躺平" 是贬义词，现在才明白，拒绝无效加班，把时间留给家人，不是躺平，是给人生做了一次关键优化。
有次朋友问我："你现在不焦虑吗？工资少了这么多。以前挣得多却总焦虑，怕被裁员、怕技术落后；现在挣得少却踏实，因为我没错过儿子的每一个第一次。你说，是银行卡里的数字重要，还是孩子看见你时眼里的光重要？"
结语：31 岁，我的 "成功" 代码里只有一行注释
现在我的键盘上，贴着儿子百日照，每次敲代码时看见，心里都软乎乎的。写了八年 Java，终于懂了：成功不是简历上的项目经验，是能记住儿子每天的小变化；不是会议室里的技术汇报，是陪他在小区里看星星的夜晚；不是职级表上的晋升，是他跌跌撞撞跑向我时，张开的那双小胳膊。
31 岁这年，我把人生代码重构了一次。新版本没有复杂的架构，没有华丽的优化，只有一行简单的注释：家人的笑容，才是这辈子最稳定的依赖。 至于工资少了？没关系，儿子的笑声，比任何高薪都更值钱。
现在摸鱼时，我总会一遍遍翻看他从一岁到现在的照片和视频，或许我算不上技术精湛的程序员，但在工作间隙反复回味这些影像时，我愈发坚定：我一定要成为小时候自己渴望拥有的那种父亲。当然我的父亲也很优秀，买房买车都有赞助，只是他们那一代永远有个好心也不会有个好颜色，懂得都懂，哈哈。
不知不觉，那个曾经需要抱着的小不点，已经一岁八个月了，还悄悄有了自己的 "心头好"。
五、一岁八个月的他，已经知道什么是 "挖掘机"
最近，儿子最喜欢的词是 "挖机"。每天下班我一进门，他就拖着小脚丫跑过来，嘴里喊着 "爸爸！挖机！"，然后拉着我去阳台看马路对面的工地。那边有一台黄色的挖掘机，他每次看得都入神，眼睛亮晶晶的。我问他："你也想开挖机吗？" 他用力点头，然后又摇头，说："爸爸开。" 我笑着说："爸爸不会开啊，爸爸只会写代码。" 他眨巴着眼睛看我，好像在想：写代码，是不是比开挖掘机还厉害？
家里每本绘本他都能指出哪一页有 "挖机"、"吊车"、"铲车"，甚至连 "搅拌车" 都会念得七七八八，虽然发音还不标准，但我能听懂。那种心情，就像你调了三天的接口终于通了，测试一遍通过，代码一次上线成功 ------ 甚至更快乐。
六、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今年他会跑着去拿红包了
转眼就到年底，年味慢慢浓了起来。我们开始给他挑新年穿的红衣服、买贴纸灯笼、练习说 "恭喜发财"。去年春节他还只会坐在沙发上被亲戚轮流抱，今年可不一样了：他会跑了、会说话、知道红包是什么了。
老婆说："今年回老家，他一定会在客厅里到处跑，扑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怀里抢红包。" 我点头，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个画面：客厅里热气腾腾，桌上是刚出锅的年夜饭，他穿着红色的唐装，兴高采烈地跑来跑去，嘴里念叨着 "大红包！大红包！" 然后一个个亲戚被他的小嘴甜得眉开眼笑，争着往他手里塞红包。
我们还打算自己包几个红包，上面写上 "成长快乐"、"健康平安" 之类的祝福语。未来的他，也许会忘了这些，但我会记得，这个春节，是我们作为一家三口过的第一个有 "仪式感" 的年。
七、我的矛盾心情：盼他快长大，又怕他长太快
有时我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心里既开心又莫名伤感。他每天都会学会一些新词，说法越来越清晰，偶尔还会模仿我的语气跟我 "讲道理"；他能自己吃饭了，虽然吃得一地都是；他会自己脱裤子上小马桶，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尿到边上；他会在我下班时扑上来抱住我，然后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爸爸，爸爸，然后拉着我指着电视📺 说JOJO JOJO 。"
我当然希望他快点长大，可以跟我下棋、打球、看电影、聊人生。但我又怕他长得太快，怕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我抱着、牵着、哄着；怕他哪天关起房门，说："爸，我想一个人静静。"
所以现在每一个 "爸爸抱抱"、每一次 "爸爸陪我玩"，我都用心珍惜。哪怕工作再忙，我也会抽时间陪他拼拼图、搭积木、看绘本。因为我知道，这样的时光，过一天少一天。
八、我的成长，比他慢一点，但也在悄悄进行
以前我总觉得，成长是孩子的事。现在才发现，我也在被他一点点 "养大"。
我学会了耐心，学会了不再把情绪带回家；学会了在他摔倒时忍住去扶，而是蹲下来告诉他："自己站起来，爸爸在这里看着你。"
我开始重新思考 "工作" 的意义 ------ 不是为了拿更高的薪资去换更贵的房子和车，而是为了换来更多能陪伴他的时间。我也更明确地知道了 "成功" 的定义：不是别人眼中的风光，而是他眼里的崇拜与依赖。
有时候我会想，等他再大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写代码，一起敲键盘，也许他会觉得爸爸的工作也挺酷的；或者他完全不感兴趣，那也没关系，我会陪他去追他的热爱。
九、那个拉稀的周末，他攥着我的手喊疼，我忘了什么是脏
前阵子一个周末，儿子突然开始拉稀，一开始是稀水样便，后来越拉越频繁，精神也蔫了下去，不像平时那样追着玩具跑，只是缩在我怀里，小脸煞白，眉头皱成小疙瘩，嘴里断断续续喊着 "爸爸... 疼..."。
我们赶紧抱他去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怀疑急性肠胃炎，需要留取大便样本化验，可他当时肚子空落落的，怎么也拉不出来，医生便开了开塞露。我拿着小小的药瓶，按护士说的用勺子一点点往里面装，以前敲代码怕咖啡洒在键盘上、怕手沾到灰尘，可那天凑近瓶口，一点都没觉得臭，满脑子都是 "快点好起来" 的念头。
刚把开塞露用上，他突然身子一弓，拉稀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流，沾了一手臂的秽物。我连擦都顾不上，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轻声哄着 "宝宝不疼，爸爸在"，然后抬头问医生 "他是不是特别难受"。护士递来纸巾，我随便擦了擦手，就把他搂得更紧了 ------ 那一刻才发现，所谓的 "脏" 都是外人的定义，当自己的孩子疼得哼哼唧唧时，眼里只有他皱着的小眉头和攥紧我衣角的小手。
化验结果出来，确诊是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补水。扎针的时候他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死死攥着我的手指，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嘴里一遍遍地喊 "爸爸... 爸爸..."，那声音软乎乎的，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蹲在输液架旁边，一直握着他的手，给他唱平时听的儿歌，直到他哭累了，靠在我怀里沉沉睡去，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那一天，我什么代码都没写，什么工作都没顾，就这么抱着他坐了一下午。以前觉得 "解决高并发问题" 是成就感，那天才懂，能陪着他熬过难受的时刻，看着他从蔫蔫的样子慢慢睁开眼睛，就是最大的安心。
十、结语：一岁八个月的他，教会了我重启人生的意义
孩子一岁八个月，而我，仿佛也重新活了一岁八个月。
我开始把生活过得有节奏、有温度、有趣味。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他会不会叛逆、会不会有一天嫌我烦。但我知道，今天的他，还愿意靠在我怀里，手里攥着小汽车，嘴里念叨 "爸爸一起玩"。我不想错过这每一个 "现在"。
31 岁半的我，写了 9 年代码，终于明白：最重要的项目，不在 GitHub 上，而在我眼前这个小人儿的成长中。
这段人生代码，不能重构，不能回滚，甚至没有测试环境。但它值得我用尽全力，去写好每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