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已是凌晨三点，林彻舒展了一下身体，站起身去泡了杯咖啡。这是今晚的第四杯了。
屏幕上显示的那些文章，他已经看得几乎辨认不出字迹；他的大脑变得迟钝。那些用深奥的AI理论和数学论证表达的句子，耗尽了他的精力。
突然，那个哈希值在数十个窗口的最顶层第七次弹了出来，伴随着警报声将他从疲惫中拽了出来。"怎么回事？这封离谱的邮件到底从哪儿来的？"他低声咒骂着。太奇怪了------空发件人，空主题，空内容，除了那串长长的哈希值，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这封明显的垃圾邮件能一次又一次地逃脱强大的深蓝守护系统？这个带着闪烁绿点的红色边框消息框困扰了他整整一晚。很快，困意再次袭来。他不得不使劲揉着眼睛，太阳穴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主人，您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他那个圆圆胖胖的 companion 眨着温和的蓝色电子眼，一只机械臂轻轻推了推桌上的咖啡杯。"我刚刚为您做了一次身体扫描。您的疲劳程度已经达到人类极限。您现在必须休息了。"
林彻苦笑了一下。XYHou-3 的开发已经进入第二个年头，技术难度超乎想象。他的提案还卡在第二阶段------软件组件开发。再过几天，他就需要提交给技术总监和产品管理团队评审。之后还得通过董事会，需要进一步投入资金和人力进行硬件开发、AI算法改进和软件系统更新......
"就一会儿，"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回屏幕上。
那封邮件还在。空字符串的哈希值像幽灵一样回望着他。
XYHou 没有离开。它只是静静地守在他身边，就像过去五年来每一个深夜一样。
终于，林彻撑不住了。他踉跄着站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休息舱。舱盖滑开时，他回头看向 XYHou------这个忠诚的伙伴正用那双温和的电子眼凝视着他。
"晚安，XYHou。"
"晚安，主人。祝您有好梦。"
舱盖合拢，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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