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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AGI的研究路线对比简化版：《AGI（具身智能）路线对比》，欢迎各位参与讨论、批评或建议。
人总是生活在一定的社会环境中，对人的认知是人心理活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印象形成是社会认知的第一步，是一个人整合关于另一个人的各种来源的信息以形成一个完整判断的过程，会对随后的社会认知产生重要的影响。
我们能从一个人的身上（从表情、瞳孔、样貌、语言、性别、种族、衣着等社会刺激中）感知到他许许多多的特质（如聪明的、善良的），那么这些特质是如何结合起来形成印象呢？一个观点是，印象是一个人所有特质的简单相加。而另外一个观点是从建构主义的角度出发，认为社会刺激是模糊的、疲乏的和歧义的。因此通常需要附加一些额外知识和推理，所获得的印象通常是超越社会刺激所提供的，即印象的内容是对社会刺激的推理、补充和修正。
一.印象形成
个体印象形成的实质是针对目标个体的一种心理加工过程，该过程的起始点为与个体靶子相关的各种类型信息（如个体的行为、言谈举止），然后经历了多种认知加工（如自发特质推理等），最后形成以特质为核心内容的印象。
1.Asch格式塔主义的观点
Asch（1946）认为对他人印象的形成是综合该个体的全部信息的结果。他从格式塔主义的观点出发，假设知觉者将目标个体的不同特征混合成连贯的、统一的印象。该理论的主要内容包括中心特质和次序效应。
（1）中心特质
在美国社会心理学家Asch的一项实验中，他准备了两个特质卡片Set1和Set2，还有一张判断集卡片，每张卡片均描述了一些特质。要注意的是，两张特质卡片仅有一个特征不同，分为为热心的和冷漠的，而其他特质完全相同；
判断集与Set1和Set2没有任何特质的交集，如图1。这两张特质卡片分别给两组被试观看，一组被试看Set1，另外一组看Set2。然后，让被试判断如果一个人拥有特质卡片上的这些特质，那么他将更可能含有判断集上的哪些其他特质。然后分析两组对判断集特质的认同比例。结果发现，仅仅相差一个特质，即热心和冷漠。两组被试得出的结论差距非常大。观看Set1的人，更偏向给出大方的，聪明的、幽默的、善于交际的、善良的等；而拿Set2的，更偏向给出可靠的、漂亮的、坚持不懈的、自制力强的、坚强的等。仅仅相差一个特质，差别会如此的大。而在另外一项实验中，研究者使用了同样的流程，两张特质卡片仅相差一个特质，文雅的和率直的。结果发现，两组被试在判断集上没有偏向上的差异，即判断集每个特质的认同比例大致相同。
这两组实验表明，并不是每个特质的地位都是相等的，一些特质比较重要，对印象的影响较大，被称为中心特质；另一些特质则没那么重要，对印象影响较少，被称为边缘特质。与边缘特质相比，中心特质具有较高的代表性。当中心特质不同时，个人印象的差异也会很大。
图1
是什么使一些特质成为中心特质？最早的研究是，给出53个反义词，如礼貌、粗鲁、热情、冷漠、聪明、愚蠢...，然后让被试找一些熟人，并用这些词对熟人进行评分，如这个人很聪明，就给这个人很高的聪明评分。评分之后，计算每个词与其他词的相关程度（正反两个方向）。结果发现，中心特质与其他特质的（正反）相关程度都很高，而外围特质与其他特质的相关程度很低。
（2）次序效应
各种各样的社会刺激在时间中不断变化，但对一个人的印象却是统一的。比如你见到一个同学前一分钟学习，下一分钟打狗，再下一分钟亲他女朋友。各种各样的事先后发生，但你对他的印象却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在另一类实验中，给出两个特质卡片和一个判断集卡片，这两个特质卡片所包含的特质完全相同，仅次序不同，一个卡片是另一个卡片的倒序，如图2。结果发现，同样的特质不同的次序，被试在判断集所偏向的特质差异很大。研究者对此作出的解释是，第一印象很重要，它像一个过滤器，会调整和决定认知者以后对这个人的其他了解。比如，你对一个人的第一个印象（特质）是聪明，那么这个特质将会为以后的其他社会刺激供解释，比如他某次考试考得不好，你可能会认为他不够努力，但不会认为他不够聪明。
图2
2.双重加工模型（Brewer，1988）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形成他人的印象总是源于一定的社会信息，这些信息分为两类，定型（刻板印象）和个体信息。定型指按照性别、种族、年龄或职业等进行社会分类，形成的关于某人的固定印象，这些印象与某些特质和行为相联系（比如他是个鲁莽的人，那么他的特质为鲁莽，行为冲动等）。个体信息是特指关于某人行为、人格特质、家庭背景等方面的信息。根据双重加工模型，社会信息的加工基于两个系统，一个是自动加工系统，另一个是控制加工系统。定型信息由自动加工系统处理，其加工过程不需要有意注意，不受认知资源的限制，自动加工的速度很快。个人信息由控制加工系统处理，其加工过程受意识控制，需要注意的积极参与，要占用系统的加工资源。两种加工过程不是同时进行的，而是序列的。首先是基于定型的加工过程，如果知觉者受到强烈意愿驱动，或某些特征妨碍了对个体进行归类，个体才会更多地进行控制加工。
（1）自动加工
每当遇到新的社会对象时，就会自动触发相关的基本社会类别的识别（例如性别、种族、年龄），且这种识别是自动的，不需要通过注意力来调节。被识别的基本社会类别随即会自发地引发类别对应的刻板印象，从而产生可能的一系列认知、情感和行为反应。比如，一个白人接触到一个黑人男子，就会引发一系列特定的连锁反应，即先自动激活"黑人"这一类别，引发刻板印象（例如"他很凶"），引发评价（例如"我不喜欢他"），并导致特定的行为模式（例如攻击性增强）。
性别属于基本的社会类别信息得到以下实验的支持。一项研究让被试观看一系列 （72张）男性和女性的面孔幻灯片。对于每张幻灯片，他们被要求尽可能快地判断其是（a）男性还是女性，（b）诚实还是不诚实，或者（c）讨人喜欢还是不讨人喜欢。之后，被试需要接受一项识别测试，呈现一张面孔，需要他们判断该面孔在之前的任务中是否出现过。结果发现，在"诚实"和"讨人喜欢"维度上判断面孔的正确率为78%，而仅根据"性别"维度做判断的正确率仅60%，这表明性别判断所需的信息处理或编码量明显少于其余两种。
研究者还假定，除了那些在各种社交情境中经常被获取的数量有限的特征（性别、年龄和肤色），基本社会类别分类所依据的特征还受到感知者当前需求和目标影响。例如，如果感知者是一位在异国他乡迷路的旅行者，那么在进一步寻求信息之前，就会先判断路过的陌生人是"当地人"还是"外国人"，还可能包括情感维度如"敌对-友好"和"强大-弱小"等。
基本社会分类阶段的结果决定了是否需要进一步处理。如果分类结果与感知者当前的需求无关，那么就可以不予理会，无需进行额外的处理或信息搜寻（事实上，有可能根本不会意识到对方的信息，也不会将其存入长期记忆）。然而，如果对对方的知觉激活程度高于某一阈值（与需求相关或注意到他），那么就会进一步处理有关对方的信息（控制加工）。此时，会有两种不同的模式。当存在注意卷入时，以个体信息为基础进行控制加工；当不存在注意卷入时，便以适当的层次进行进一步的分类，在此过程中，根据目标个体的信息在大脑中搜索相关的能与之匹配的"人物类型"模板。从最一般的分类层次（男性）开始，逐步深入到更具体的子类型（教授，某类运动员），直到找到合适的匹配。这种合适的匹配程度由感知者的需求与所关注信息的详细程度决定。如果最初的匹配度不够理想，那么寻找恰当归类的方向将会向下进行，即在原类别所属的子类别中进行。例如，如果刺激对象与感知者心中"商人"的原型形象不匹配，感知者就会去寻找更具体、更特殊的商人类型（比如"年轻有为的商人"），以寻求更合适的匹配。
（2）控制加工
对个人信息的控制加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以社会类别为组织基础的个体化，另一种是以个人为组织基础的个性化。
（a）个体化
在基于社会类别的个体化中，如果有关刺激对象的新信息与人物类型模板明显不一致（个人信息与类别的刻板印象不一致），那么又会怎样呢？一旦某人被归入某一特定的社会类别，与该类别刻板印象不符的新信息可以有多种处理方式。首先，这类信息可能会被简单地忽略。以有一些证据证明，在群体环境中，与群体刻板印象不符的信息可能不如在个体层面处理的不一致信息那样受到注意。当与类别成员身份不符的信息非常突出或频繁出现时，人们可能会注意到这些信息，但它们仍不会影响类别刻板印象的内容。当与某一类别不符的特征只与某一个人有关，这个人可能会被单独归类为该类别的成员，并成为形成类别子类型的基础。如果几个类别成员具有相同的区别特征，这些实例可能会被区分成一个类别的子类型，即在一个更大类别的内部区分出子类别。例如，首位出现在全国性电视新闻节目中的女主播，一旦全国性电视新闻节目女主播的特征被确定下来，之后具有类似特征的女性便会形成一个新的社会类型，以作为原有类别（电视新闻主播或女性等）的子类。
个体化指的是将特定对象编码为某社会类型中的一个特殊实例。尽管区分特征直接附属于个体而非整个类别（例如，酗酒的美国总统；生气时会骂人的主日学校教师），但这一过程仍然是基于类别的，因为这些区别特征是以其社会类别为锚点来定义的（如总统、教师）。
（b）个性化
个性化是一种以个体为组织基础的认知结构，这种结构是对类别结构的颠倒。例如，对于这样一种陈述"Janet是一名护士"，在心理上可以有两种表示方式。它可能表示Janet从属于护士这一类别（即，Janet是护士这一类别中的具体实例）；或者，它也可能意味着护士这一身份从属于Janet这一概念（即，护士是Janet这一概念的一个特定特征）。前一种解释是个体化的例子，而后一种则是个性化的例子。图3展示了基于类别组织（个体化，图（a））与基于个体组织（个性化，图（b））之间的差异。以类别为基础的组织方式是一种层级结构，越高层类别越抽象，越底层类别越具体；以个人为基础的组织结构被区分为不同的特质（或角色）（T），而这些特质又分别与特定的属性（或行为）（A）相关联。
在基于类别的个体化中，个体与类别节点相联系，除了特定的或与刻板印象不符的个体信息（A15和A16），关于该个体的大部分信息都与该类别相关联（如图中的A11-A14）。然而，当信息被个性化时，类别成员身份则作为该个体的一个特征被存储起来，与关于该个体的其他信息相整合。如"护士"这一概念作为Janet的一个特征，这个特征与其他特征（女性、年龄、学历、人物关系等）互相分离，共同描述Janet这一个体。
图3
基于类别（个体化）和基于个人（个性化）的认知表征在结构上的差异使对新信息的处理方式以及如何将新信息整合进现有的结构有着影响。在基于类别的处理过程中，与类别刻板印象不一致的新信息要么被忽略，要么与类别区分开来（形成一个子类）。然而，当信息被个性化时，那些与原来印象不符的信息都会被处理，并整合进个人表征中。比如，在此前我并不知道Janet是一名护士，当我知道她是一名护士后，这一角色会被整合进Janet的原有的个人结构表征中。
3.个体构念动态交互模型（DITPC模型）（Freeman和Ambady，2011）
个体构念动态交互模型（DITPC模型）的核心思想建立在联结主义模型之上，个体构念是指对人的一种基本理解。该模型认为，在他人知觉形成过程中，个体构念系统的运作分为4个加工水平，提示水平、类别水平、刻板印象水平和高阶水平。
在每个层级内都存在一个或多个节点池（如图4）。节点池代表一个包含多个同类实例的集合（如猫类），其中节点池中的节点代表不同的子类别（如乳白英短猫）或实例（如一只名为"多多"的猫）。在节点池内部，所有节点相互排斥，通过抑制性连接相互关联（比如在性别池中，节点"男人"和节点"女人"是互斥的）。但并非所有节点池都是如此。例如，在刻板印象池中会有许多代表不同刻板印象的节点。其中一些节点可能相互抑制，比如好斗和友善；而另一些节点可能毫无关联，如好斗和聪明；还有一些节点可能相互激发，比、如好斗和危险。因此，在这类池中，一个节点与另一节点之间存在正向连接（一个节点激活扩散另一节点），没有连接、负向连接（一个节点抑制另一节点）。事实上，人类大脑中的许多神经元是双向的，通过局部和大规模神经网络形成循环反馈回路（Freeman和Johnson，2016），因此网络中的节点具有高度的交互性。每个节点的激活水平与该节点所代表的假设强度相对应。比如，在呈现一张脸的情况下，可以说"男性"类别节点的激活水平代表该脸为男性的假设强度。激活水平越高则代表这张脸越可能是男性。
（1）线索层级
线索层级包含一组用于视觉特征（面部和身体线索）和听觉特征（声音线索）的特征探测器，这些探测器直接由自下而上的感觉信息所激活。
线索层级包含不同的节点池。比如，他人的面部视觉信息激活面部池中的节点，他人的声音信息激活声音池中的节点。这些节点池中，即包括描述特征的节点池（性别、声音、发色等），也包括描述整体的节点池（如面孔池）。处于同一维度的线索节点（例如男性线索和女性线索）之间相互抑制。彼此之间没有直接关系的节点（例如长发和深色皮肤）之间没有连接。线索节点会激发与其一致的所有类别节点，并抑制与其不一致的所有类别节点。例如，男性面部特征的线索节点会激活男性类别节点并抑制女性类别节点。
（2）类别层级
类别层级包含若干关于社会类别的竞争池。例如，在图4中有四个类别池：性别、种族、年龄和情绪。不过，也可以使用任意数量的不同类别（例如，社会阶层、性取向、职业、民族）。这些类别可以分为静态类别（例如性别）以及动态类别（例如情绪）。每个池中都包含类别节点，例如性别池中会包含男性节点和女性节点；种族池中则包含白人节点、黑人节点和亚洲人节点等。池内部的内部节点相互抑制相互竞争（如节点"男人"和节点"女人"是互斥的）。另外，在图中，所有四个类别池之间都存在双向连接（如对于一个男人，节点"男人"可能与节点"愤怒"相连，节点"女人"与节点"愉快"相邻。毕竟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但实际情况中并非所有节点都是双向连接的。
类别节点接收来自线索节点的输入，同时也向线索节点发送反馈。类别节点激活刻板印象节点（例如，"男性"激活"好斗"，"女性"激活"温顺"）（如果感知者认为女性往往与快乐联系而男性往往与愤怒联系才会有这样的连接，如果感知者不这样认为则不会），并且也接收来自这些节点的反馈。
（3）刻板印象层
刻板印象层包含一个池，其包含所有与类别相关的刻板印象节点（例如，"好斗"或"温顺"）。在这个层级中，节点之间可以相互抑制或相互激发。例如，"好斗"和"危险"会相互激发，但"好斗"和"温顺"可能会相互抑制。刻板印象节点接收来自类别节点的输入，并向其发送反馈。同时刻板印象节点对高阶水平节点进行输入，并接收其反馈。
（4）高阶水平
这一层次的节点与高级认知状态相对应，如偏见、动机、处理目标、任务需求等因素。这些节点可能会影响类别节点或刻板印象节点，或者两者都影响。此外，它们可能与这些节点存在双向连接，也可能仅存在单向的自上而下的连接，从而影响（加快或减慢）后续的处理效率。
例如，一个高阶节点可以与性别任务需求相关，另一个节点与种族任务需求相关。在进行性别分类任务时，高阶的性别任务需求节点会被激活（通过更高层的指令或注意系统），该高阶节点的激活随后会通过自上而下的兴奋性连接影响与性别相关的类别节点（男性和女性），且通过自上而下的抑制性连接影响与种族相关的类别节点（白人、黑人、亚洲人）。
图4
二.形象更新（温芳芳和佐斌，2023）
在现实社会交往中，人们对他人的原有印象会基于与先前不一致的信息而发生调整和变化，即印象更新。
1.内隐印象和外显印象
印象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通过意识察觉到的，即外显印象；另一种是很难通过意识觉察的，即内隐印象。一些研究发现，人们对他人的外显印象与内隐印象都可以发生更新。外显印象可以通过行为观察或第三方交流（如抹黑）等方式改变。相比外显印象，内隐印象更新具有更为复杂的心理机制。
相比外显印象，内隐印象更新有如下特定：（a）内隐印象更新是自动化或无意识发生的；（b）印象的形成越快更新也越快，如果信息是通过缓慢学习的语义记忆加工，那么其发展和改变可能相对更慢；然而，如果是非常迅速地获得，那么内隐印象可能在提供少信息的情况下就能发生发生更新；（c）比外显印象更新更难。
2.内隐印象更新的影响因素
（1）信息因素
新信息的特征如信息有效性、强度、可信度，信息的重新解释等对印象的更新都发挥着重要作用：（a）诊断性是指根据特定的线索能在多大程度上将对象分配到特定特质的概率。当新证据比初始证据更具诊断性时，人们的内隐印象会被更快更新；（b）新态度要取代旧态度有两种条件，新态度必须比先前态度更加强烈，且以发现先前态度是错误的。如果先前态度更为强烈，那么先前态度可能占有更高的权重，那么印象更新就更能发生；（c）可信度表现在两方面，第一个体相信先前的印象是可改变的（如聪明这一特质很难改变，那么印象就比较难改变），第二，新的信息是可信的（新信息不可信自然不会改变印象），只有这两方面满足才可能更新信息；（d）对目标个体初始信息的重新解释对内隐印象更新具有促进作用，例如初始印象认为"光头"是由于太聪明，但是在了解到是癌症后就会改变原来"聪明"的印象；（e）归因过程也会影响内隐印象评价的改变，比如如果小明考试成绩低归因于自身的努力（内因），那么"考试成绩低"这条信息会改变对小明关于勤奋的印象；如果是归因于昨晚没睡好（外因），这不会更新印象；（f）相比新信息不符合刻板印象，当新信息符合刻板形象时，印象更容易改变。
（2）社会认知因素
研究发现，道德在内隐印象更新中占有最大的权重，相比社交或能力信息，道德信息会导致更多的印象改变。效价在内隐印象形成与更新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一方面，一些研究表明印象形成与更新中，存在"坏比好更强烈"的消极偏向（相比好的信息，坏信息更容易影响印象形成和更新）；另一方面，一些研究则表明，在自发特质推理中（自发特质推理指个体在无特定目的甚至在完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根据行为信息推论其人格特质并形成印象的过程），存在积极偏向。
（3）动机因素
除了认知因素，由社会距离、感知者群体身份、关系维护等构成的动机因素对内隐印象更新也会产生影响。研究表明，与陌生人相比，当伴侣的行为与先前印象不一致时，人们先前印象受其行为影响较小。当群体内和群体外目标的行为与之前相比出乎意料的变得更坏时，研究者检测了被试的大脑活动，结果显示在被试面对群体内目标时，无法检测到对应的脑区活动，这可能与被试没有对群体内成员进行负面印象更新有关。还有研究发现，相比陌生人，在面对朋友的负面信息时，被试的印象更新会减少，对朋友的印象更新产生偏差可能与维持亲密关系的动机有关。
（4）情绪情感因素
情绪在印象更新中也扮演重要角色，例如对"吉姆"这个人"先形成内向特质，再形成外向特质的印象"或"先形成外向特质，再形成内向特质的印象"，结果显示好心情巩固了第一印象，而坏心情改变了第一印象。这可能因为诱导的积极情绪会增加首因效应，这与积极情绪具有整体性的加工风格有关；而消极情绪则消除了首因效应，消极情绪具有更符合宽容、注重外部的加工风格。
三.效应
1.启动效应
对该领域进行开创性实验研究的是Higgins等人（Higgins，Rholes和Jones，1977），他们在实验中让被试首先阅读一些积极或消极的特质概念，如冒险、自信或鲁莽、自负。随后，在看似无关的"阅读理解"中，让被试阅读描述Donald的短文，为了检查被试阅读理解的水平，最后要求他们评价 Donald的行为。结果表明，阅读积极特质概念（如冒险、自信等）的被试，其评价也是积极的，阅读消极特质概念（如鲁葬、自负等）的被试，其评价则亦消极，其差异非常显著。Higgins认为这是由于先前激活的概念影响了对随后刺激的反应。
（1）同化效应
印象加工的启动效应分为同化效应和对比效应，Higgins等人的研究证明的正是同化效应。随后，Srull和Wyer（1980）考察了从启动刺激到目标刺激出现的时间间隔对同化效应的影响。他们用"拼凑句子"的方法启动特质概念。对每一句话他们都给被试呈现4个词，被试的任务是尽快从这4个词中划出3个来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每一个可能组成的句子都与某个特质概念有关。例如，拼凑句"leg，break，arm，his"启动特质概念"hostility"。在启动任务之后，被试参加一个"印象形成的任务"的实验，他们分别在启动特质概念5分钟、1小时或24小时后读一些中等敌意的行为。结果发现，如果之前启动的是敌意特征，那么判断为敌意的程度就会增加，并且启动对判断的影响随时间延长而显著减少，1小时之后，启动对判断几乎没有什么影响。Srull和Wyer 还考察了频繁启动对印象形成的影响，结果发现启动特质概念的次数越多，同化效应表现越强烈。
（2）对比效应
对比效应是指先前的启动对后来的判断有一种相反的影响。在Moskowitz（1993）等人进行的实验中，他们把被试分成两组，一组为记忆条件组，该组被试要记忆一组隐含特质的句子；另一组为印象形成组，该组被试要对一组隐含特质的句子中的人物形成印象。然后让被试参与判断任务，判断具有模糊特征的Donald的印象。结果显示，记忆组的被试表现出同化效应，而印象形成组则表现出对比效应。Moskowitz认为对启动的意识程度是导致这两种效应产生的原因，被试在作判断时，没有意识到启动事件时，可能会出现判断的同化效应；意识到启动事件时，则可能会导致对比效应。在记忆组条件下的被试无意间在记忆句子时形成了句中人物的印象，对启动刺激的意识程度极低，所以表现出同化效应；而印象形成组的被试是有意形成对句中人物的印象，对启动刺激的意识程度较高，所以表现出对比效应。另外，Herr（1986）分别用极端和中等敌意的人物范例进行启动，结果发现，对中等敌意的人物启动导致了随后判断的同化效应，而对高等敌意的人物范例的启动则导致了对比效应。
2.第一印象（孙小燕，2016）
第一印象也称初次印象，指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第一次见面所形成的印象。包括初次见面时获得的有关他人外表与才华的个人资料，也包括初次看到或听到对方的间接材料时所获得的印象。由于个体认知他人的时间一般都比较短暂，因此第一印象往往带有一定的表面性和片面性。
3.晕轮数应（孙小燕，2016）
晕轮效应（或光环效应、成见效应），指人们对他人的认知判断主要是根据个人好恶得出的，然后在从这个判断推论出认知对象的其他品质。在知觉他人时，人们往往根据少量的信息将人分为好或坏两种，如果认为某人是"好"的，则被一种好的光环所笼罩，赋予其一切好的品质；如果认为某人是"坏"的，就被一种坏的光环笼罩住，认为这个人所有的品质都很坏。晕轮效应是一种"以偏概全"的评价倾向，严重者可以达到"爱屋及鸟"的程度，例如只要认为某人不错，便认为他所使用的东西、跟他要好的朋友、他的家人都不错。
一个关于晕轮效应实验中研究者告诉他学生，经济学教授因为有事，所以请了一位研究生来代课。他告知两组学生这个研究生是一个教学经验丰富、判断能力强的人。对其中一组的学生说这个研究生为人比较热情，对另外一组学生说这个研究生为人比较冷漠。介绍完以后，让这位研究生分别主持两个小组的共20分钟的课堂讨论。讨论完后，让学生描述对这位研究生的印象。结果发现两个组的学生对这位研究生的印象大相径庭，一组认为老师富有同情心、体贴、有社会能力和有幽默感等，另一组学生则认为这个老师严厉、独断。这说明学生对这个老师的评价包含着自己的推理，其中"冷漠"和"热情"是影响学生推理的核心成分。这个现象被称为晕轮效应。（吴明证，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