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Prompt 到 Graph:AI 工程的进化史

往期文章:

《00. 文章合集目录》

《深入理解 Jetpack Lifecycle(原理篇)》

《Harness 还没学会,又来了个 Loop Engineering ?》

近两年的 AI 圈,大家应该都有同感:术语换得比模型还快。

刚把 Prompt 写顺手,有人说关键其实是 Context ;Context 还没调明白,又开始聊 Harness ;Harness 刚站稳脚跟,Loop Engineering 上了热搜;Loop 的争议还没散,又有人问------是不是该谈 Graph 了?

这五层听起来像新词堆砌,其实是同一条路上的台阶。下面按时间线串一遍,最后落到我们做的 Munk AI 桌面端:本机编排,再加设备控制 MCP,怎么把「AI 打工」真正跑成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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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pt → Context → Harness → Loop → Graph

每一层不是打倒上一层,而是把杠杆往上挪一格


1. Prompt:先学会「对模型说话」(2020--2023)

2020 年 5 月 ,OpenAI 的 Tom B. Brown 等人发表 Language Models are Few-Shot Learners。GPT-3 证明:不必微调,塞几条示例(few-shot),模型就能跟着做。Prompt 第一次从聊天框里的随口一问,变成一门工程活。

2022 年 ,Google Brain 的 Jason Wei、Denny Zhou 等人提出 Chain-of-Thought:先让模型写出中间推理,再给答案。同年 Kojima 等人的 Zero-shot CoT(「Let's think step by step」)把门槛又压低一截。

2022 年底 ChatGPT 把 Prompt 推到大众视野;DAIR.AI 等团队的 Prompt Engineering Guide,成了许多开发者的入门读物。那两年大家比的是:

同一模型,谁 Prompt 写得好,谁产出更好。

这一层今天仍管用------但它只管「这一轮对话怎么问」,管不了「Agent 跑一夜之后,你还信不信结果」。


2. Context:窗口里塞什么,往往比怎么问更重要(2024--2025)

Agent 真用起来以后,大家发现问题经常不在 Prompt 措辞,而在上下文窗口里塞错了东西

2024 年 11 月 25 日 ,Anthropic 开源 Model Context Protocol(MCP)(David Soria Parra、Justin Spahr-Summers 等)。工具、仓库、数据库不必再各写一套私有插件,统一成「模型可以调用的上下文接口」。

随后 Anthropic 工程博客 Effective context engineering for AI agents 把口径说得很硬:注意力预算有限,要持续挑选进窗口的 token------压缩历史、按需加载工具、用到再检索,而不是一股脑塞满。

一句话:Prompt 管「怎么说」;Context 管「这一刻该看见什么」。


3. Harness:模型外面那一整圈「跑道」(2025--2026 初)

光有好 Prompt、好 Context,还撑不起长任务。真正决定 Agent 能不能连干几天的,是外围那圈脚手架:工具权限、沙箱、hooks、Skills、会话重置,以及「写的人」和「判的人」不能是同一个......

社区把这层叫做 Harness Engineering

Viv Trivedy 较早把它系统化命名;

Anthropic 在 Harness design for long-running application development 里给出长任务范式(规划 / 生成 / 评估分开、用文件交接、必要时清空上下文再续)。

Google 工程师 Addy Osmani 的 Agent Harness Engineering 则把讨论推到更广的开发者圈。

Anthropic 有句话特别实用:

Harness 里每个组件,都在补「模型自己还做不到」的短板;模型变强了,过时的脚手架就该拆掉。

Harness,就是单个 Agent 的跑道:环境、约束、能用什么工具、停之前查什么。你不再只调一句话,而是在设计整套运行时。


4. Loop:别再亲自当 Prompt 操作员(2026 年 6 月)

跑道有了,下一问就变成:谁去发现任务、谁去 Prompt、谁验收、谁决定下一轮?

2026 年 6 月 2 日前后,Anthropic Claude Code 负责人 Boris Cherny 公开说:他已经不太亲自 Prompt Claude 了,而是写 Loop,让 Loop 去 Prompt。

6 月 7 日,OpenClaw 作者 Peter Steinberger 在 X 上的短句把讨论点燃了:

You shouldn't be prompting coding agents anymore. You should be designing loops that prompt your agents.

6 月 8 日 ,Addy Osmani 发表 Loop Engineering,把概念收成可落地的框架:Automations、Worktrees、Skills、Connectors(MCP)、Sub-agents,再加上落在磁盘上的 State。

说白了:Loop 就是用系统设计,替代你本人当 Agent 的 Prompt 操作员。

Harness 是跑道;Loop 是跑道上的调度。

但多数 Coding Loop 的「收工条件」仍停在 lint 过、单测绿。做 App、做 Web 的人都清楚:代码能合并,不等于产品验过------界面点一遍、真机跑一遍,往往还得人手上阵。Loop 表面上在转,产品验证这条支路却常常是断的。


5. Graph:多条 Loop 怎么接线(2026 年 7 月)

大约六周后,还是 Steinberger,抛出下一层问题:

Are we still talking loops or did we shift to graphs yet?

解读文章很快涌出来:Loop 管的是「单个 Agent 这一圈怎么转」;Graph 管的是「多个 Agent、多条 Loop 怎么组织」------谁先谁后、怎么分支、状态怎么传、卡在哪等你拍板、失败往哪退。

工具其实更早就有了:2024 年 1 月 ,LangChain 团队就推出了 LangGraph(Harrison Chase 等),用「有状态的图」跑能断点续跑的 Agent;AutoGen、各类 ADK 也在做类似事。2026 年中这波「Graph Engineering」热闹起来,新意不在发明新技术,而在大家开始用同一套说法讨论:多 Agent 的关系该不该画清楚。一画,很多以前靠 Chat 蒙混过去的步骤,就藏不住了。

对照着看:

Loop Graph
管什么 节点里:发现→执行→检查→下一轮 节点之间:谁依赖谁、怎么并行汇合、失败回哪
人干什么 设计调度 定角色、定检查点、定哪些步骤必须过关
容易过头 又把人嵌回环里点点点 为小事画一张五节点组织图

有句话说得很直白:Loop 允许你含糊着先转起来;一上 Graph,你就得承认------还有多少流程,其实从没想明白。


6. 未来展望:人定规则与验收,AI 跑节点

AI 工程发展到 Graph,故事并没有结束。近两年更可能出现的日常是:

模型还会继续变强,单靠「再写一句更巧的 Prompt」收益会越来越小。MCP、Skills、沙箱、权限策略会变成标配------Context 和 Harness 慢慢产品化。

个人和小团队的默认工作单元,会从「打开 Chat 开聊」,变成一条条能自己转的 Loop:你先写清目标和停止条件,系统迭代到停。

而一旦工作跨过「写代码」本身------还要过检查、部署、验证、交付------就需要把流程画清楚:谁干什么、失败回哪、卡住等谁、过关查什么。专长分节点,失败能隔离,关键步骤能等你拍板。

这里最关键的,是把验收锚点放在系统外面:单测绿、真机验过、你本人批准交付------这些不能被「更聪明的 Agent」悄悄优化掉。

人不会消失,只是杠杆变了:从「写下一句 Prompt」,变成「写清流程、验收标准,以及哪些步骤绝不能跳」。Cherny 说得对------活没有变轻松,变的是你在哪使劲。

说到底,缺的不是又一个更会聊天的模型,而是一套能把交付跑完、又能在关键处把控制权交回给你的系统。

这正是我们做 Munk AI 的原因。


7. Munk AI:把 Loop 和 Graph 集成进来

前面说的 Loop 和 Graph,听起来像方法论。落到产品里,总得有个能点、能跑的东西。

Munk AI 是跑在你电脑上的编排工作台。打开之后,你打交道的主要是两类对象:一条条 Work ,以及把多条 Work 拢在一起的 WorkSet

名字可能有些抽象,但底下的分工,正好对应前面两层------

Work ≈ Loop:一条需求的基本单元。目标与收工条件定好之后,系统自己转------澄清、改代码、过检查、部署、验证、失败再修、最后写回仓库;搞不定就停下来等你,你点头后再接着跑。

WorkSet ≈ Graph:多条 Work 按依赖接线。谁先谁后、谁可以并行、谁卡住会堵后面,都画在集合上;每条子 Work 内部仍是自己那条 Loop,不必另起一套引擎。

简单说:简单需求交给 Work 跑完,复杂需求交给 WorkSet 拆分、编排。 手机也能远程看进度、处理卡住的步骤。

还有一块,Loop 文章里反复提到、却经常缺席的:产品验证。代码侧单测绿了不算完,App / Web 还得在真机、真浏览器上点过。

Munk TestDevice MCP 接在这条链上:真实界面上操作、验证------通过或不通过,连同截图与界面结构一起送回写代码那边,而不是你半夜截图贴回对话框。

像哪一层 干什么
Work Loop 单条需求转完:阶段推进、可暂停、可继续
WorkSet Graph 多条需求按依赖编排:顺序、并行、解堵
Munk Test + Device MCP Loop 里的验证支路 真机 / 浏览器验证 + 独立判定,证据回传

一句话,目标很直白:

让 AI 持续打工,搞不定了再叫你。

白天丢进需求,夜里 Work 在本机运行,卡住了早上在 Inbox 或手机上拍板------这已经是我们自己在用的节奏。更复杂的活,就升到 WorkSet:把多条 Work 接成一张图来跑;需要时,再把发布接到交付后面。

术语怎么换都好,一件事用 Loop 跑完,多件事用 Graph 排开------这条主线不变。


写在最后

若按层次来看,大致是这样叠的------越往上,越不管单次怎么问,越管整条活怎么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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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h    ------ 多条跑道如何接线、在哪设关卡
Loop     ------ 谁调度下一轮 Prompt
Harness  ------ 单个 Agent 的跑道
Context  ------ 这一刻看见什么
Prompt   ------ 怎么问

Munk AI 做的是上面两层:Work 把单条需求跑成可停可续的 Loop;WorkSet 把多条 Work 接成 Graph 来编排。设备 MCP 则补上验证:把「产品真的在真机上验过」写进收工条件。

术语还会继续换。验收放在外面、关键步骤等你点头、证据能回看------大概不会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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