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EEE PDF eXpress终稿检测踩坑记录：PDF图片字体未嵌入与LaTeX参考文献编译异常解决方法

前言

在提交 IEEE 国际会议终稿时，很多会议都会要求作者首先通过 IEEE PDF eXpress 对最终 PDF 进行规范性检查。只有成功通过检测的论文，才能作为 Camera-Ready Final Paper 上传到会议终稿系统。

因此，即使论文使用的是 IEEE 官方提供的 LaTeX 模板，并且本地编译后的版式、字体和图片看起来都完全正常，也并不代表生成的 PDF 一定满足 IEEE 的出版要求。

这次提交终稿时，我就遇到了一个比较典型的问题：

本地 LaTeX 编译完全正常，但上传 IEEE PDF eXpress 后始终出现 Error / Failed，无法通过检测。

最开始想着既然使用的是 IEEE 官方 LaTeX 模板，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太大的格式问题，结果上传后却出现了类似下面的检测错误：

经过一系列排查，最终发现真正的问题并不在 LaTeX 模板本身，而是：

论文中部分以 PDF 矢量格式插入的图片存在字体未嵌入（Font Not Embedded）的问题。

这里完整记录一下这次问题的排查和解决过程，也顺便记录一个 LaTeX 参考文献无法生成的"小坑"，希望能够帮助到同样需要提交 IEEE 会议终稿的同学。

一、IEEE PDF eXpress始终无法通过，问题到底在哪里？

一开始，我首先怀疑的是自己对论文中的"参考文献、图号、表号"等内容设置了超链接和交叉引用跳转（原模版没有，是我自己优化的，包括亮眼颜色设置）。

例如在 PDF 中点击：

Fig. X
Table X
参考文献 $X$

可以直接跳转到对应的位置。

当时怀疑这些 PDF 超链接可能影响 IEEE PDF eXpress 检测，因此首先备份 .tex 文件，然后删除了相关高亮和链接设置。

重新编译 PDF 并上传 IEEE PDF eXpress。

结果：

问题依旧存在，仍然提示 Error in converting file。

说明问题并不在这里。

于是开始进一步缩小排查范围。

一个非常有效的排查方法：把所有图片暂时注释掉

我将论文中所有图片的 \includegraphics 暂时注释，例如：

latex 复制代码

% \includegraphics[width=0.95\linewidth]{figs/FigureX.pdf}

然后重新编译一个完全不包含图片的论文 PDF，再次上传 IEEE PDF eXpress。

结果这次竟然：

成功通过检测。

到这里基本可以确定：

问题不在 LaTeX 正文，而是在论文中的某一张或某几张图片。

对于 IEEE 论文而言，如果使用 PNG、JPG 等位图，一般不存在字体嵌入问题；但是如果使用 Visio、Adobe Illustrator、Origin、Matplotlib 等软件生成的 PDF 矢量图，PDF 内部可能包含独立字体资源。

这些字体即使在本机能够正常显示，也不代表字体已经真正嵌入 PDF。

因此就可能出现一种情况：

图片显示完全正常，但 PDF 内部字体并未嵌入，最终导致 IEEE PDF eXpress 检测失败。

二、不要一张一张上传测试，直接用 pdffonts 检查

确定问题来自图片之后，如果论文里面有十几张甚至几十张 PDF 图片，一张一张删除、编译、上传 IEEE PDF eXpress 显然效率非常低。

更简单的方法是直接检查 PDF 图片内部的字体嵌入情况。

这里推荐使用：

bash 复制代码

pdffonts

该工具属于 Poppler 工具集，可以直接查看 PDF 中包含哪些字体，以及字体是否已经嵌入。

1. 首先进入论文图片目录

在 PowerShell、VS Code Terminal 或 PyCharm Terminal 中进入存放 PDF 图片的文件夹：

bash 复制代码

cd "D:\你的路径\figs"

2. 检查指定 PDF 图片

执行：

bash 复制代码

pdffonts FigureX.pdf

得到的结果类似下面这样：

重点看：

text 复制代码

emb

这一列。

如果显示：

text 复制代码

yes

说明对应字体已经嵌入 PDF。

如果显示：

text 复制代码

no

则说明：

该字体存在于 PDF 中，但没有真正嵌入 PDF 文件。

这种 PDF 图即使在自己的电脑上看起来完全正常，提交到 IEEE PDF eXpress 后仍然可能产生字体相关错误。

所以对于论文中的 PDF 矢量图，我个人现在会在终稿提交之前执行一次：

bash 复制代码

pdffonts FigureX.pdf

确认其中不存在明显的：

text 复制代码

emb = no

问题。

如果图片比较多，也可以逐张检查：

bash 复制代码

pdffonts Figure1.pdf
pdffonts Figure2.pdf
pdffonts Figure3.pdf
pdffonts Figure4.pdf

这样比反复上传 IEEE PDF eXpress 排查要高效得多。

三、Visio导出的PDF字体未嵌入，如何解决？

我的论文框架图和模块图主要使用 Microsoft Visio 绘制。

最终发现，问题恰好来自 Visio 导出的部分 PDF 矢量图。

最直接的一种解决方法，是在 Visio 导出 PDF 时勾选：

符合 ISO 19005-1 标准（PDF/A）

具体位置如下：

重新导出以后，再执行：

bash 复制代码

pdffonts FigureX.pdf

检查字体嵌入情况。

在我这次论文中，重新按照这种方式导出之后，原本没有正确嵌入的字体得到了处理，最终 IEEE PDF eXpress 也成功通过。

最后检测结果如下：

为什么勾选 PDF/A 会有效？

简单理解即可：

PDF/A 是面向长期归档设计的一类 PDF 标准，对文档中的字体、颜色等资源有更加严格的要求，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要求就是：

PDF 文档不能依赖本机临时存在的字体资源，而需要尽可能将相关字体信息包含在 PDF 内部。

因此对于 Visio 导出的论文矢量图，开启 PDF/A 有时可以解决字体没有正确嵌入的问题。

不过这里一定要注意：

PDF/A 并不是万能解决方案。

我实际测试发现，启用：

text 复制代码

符合 ISO 19005-1 标准（PDF/A）

之后，部分 Visio 图形的显示效果可能发生变化，尤其是：

半透明区域
透明度设置
阴影
渐变效果
某些特殊图形效果

原因在于 PDF/A-1 对透明效果存在比较严格的限制，导出过程中可能发生透明度扁平化处理。

因此建议：

如果图片没有使用复杂透明度效果，可以优先尝试 PDF/A；如果大量使用透明度、渐变或特殊效果，则一定要仔细对比导出前后的图片效果。

不要只检查：

bash 复制代码

pdffonts

还应该肉眼检查一遍最终 PDF 图是否与 Visio 中的原图一致。

四、为什么不直接把PDF图片全部转成PNG？

最开始也考虑过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把所有 PDF 矢量图全部转换成 PNG。

PNG 本身不存在字体嵌入问题，因此理论上可以绕开 PDF 字体问题。

这个方法确实非常有效，但是对于论文框架图、网络结构图、消融模块图等包含大量：

细线
文字
箭头
数学符号
模块边框

的图片，并不是最优选择。

因为将 PDF 矢量图转换成 PNG 后，如果分辨率设置较低，放大论文以后很容易看到：

文字边缘模糊
线条出现锯齿
箭头变虚
小字号文字可读性下降

如果为了保证清晰度而导出非常高分辨率的 PNG，又会导致：

单张图片体积明显增加，最终论文 PDF 文件也随之变大。

所以对于论文中的网络结构图，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

text 复制代码

Visio
   ↓
PDF矢量图
   ↓
pdffonts检查字体
   ↓
LaTeX插入
   ↓
IEEE PDF eXpress检查

而不是简单地：

text 复制代码

PDF → PNG

只要 PDF 中字体能够正确嵌入，矢量图依然是论文结构图非常理想的格式。

五、顺便记录一个LaTeX参考文献突然无法生成的问题

这次提交终稿时还遇到了另外一个比较奇怪的问题。

国际会议提交 Camera-Ready 时，除了最终 PDF，很多会议还会要求同时提交论文源文件，例如：

text 复制代码

main.tex
references.bib
figs/

因此我习惯在正式提交之前，将论文工程复制一份出来，然后把各种 LaTeX 编译过程文件全部删除，只保留：

text 复制代码

论文.tex
参考文献.bib
figs/

再从头完整编译一次。

这样可以验证：

当前提交的 LaTeX 源文件是否真的能够脱离之前的缓存和中间文件独立完成编译。

结果这次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复制出来的工程无论如何都无法正确生成参考文献，表现为：

text 复制代码

.bbl
.blg

无法正常生成，最终 PDF 中也没有 References。

奇怪的是，我回到原来的论文工程，把同样的辅助文件全部删除以后重新编译，参考文献却能够正常生成。

折腾了一段时间以后，最后尝试：

关闭并重新启动 TeXstudio。

重新打开工程并编译之后，参考文献又恢复正常了。

这个问题更可能与 TeXstudio 当时的：

构建状态
编译链设置
工作目录
BibTeX 调用状态
辅助文件缓存

有关，而不是 .bib 文件本身损坏。

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可以先检查完整的 LaTeX 编译链。

对于传统 BibTeX，一般是：

text 复制代码

LaTeX
  ↓
BibTeX
  ↓
LaTeX
  ↓
LaTeX

也就是类似：

bash 复制代码

pdflatex main.tex
bibtex main
pdflatex main.tex
pdflatex main.tex

如果代码本身没有问题，却突然无法生成 .bbl，除了查看 BibTeX 报错信息之外，也可以尝试：

删除 .aux、.bbl、.blg 等过程文件；
检查 TeXstudio 的默认编译器和 BibTeX 配置；
确认当前工作目录正确；
重启 TeXstudio；
再执行一次完整编译。

总结

这次 IEEE 终稿提交遇到的问题，最终可以归结为两个比较容易忽略的地方。

第一个，也是最主要的问题：

LaTeX 本身没有错误，但插入的 PDF 矢量图中存在未嵌入字体，导致 IEEE PDF eXpress 无法通过。

最快的检查方法：

bash 复制代码

pdffonts FigureX.pdf

重点检查：

text 复制代码

emb

是否存在：

text 复制代码

no

对于 Visio 导出的 PDF，可以尝试开启：

text 复制代码

符合 ISO 19005-1 标准（PDF/A）

重新导出，但需要同时注意透明度、渐变等图形效果是否发生变化。

第二个问题是：

删除 LaTeX 中间文件以后参考文献突然无法生成。

这种情况下除了检查 .bib 和 BibTeX 报错之外，也不要忽略编辑器本身的编译状态。我的实际情况就是重启 TeXstudio 后恢复正常。

现在我在提交 IEEE Camera-Ready 论文之前，一般会按照下面这个流程进行最终检查：

text 复制代码

检查 LaTeX 正文
        ↓
检查所有 PDF 图片字体
        ↓
pdffonts FigureX.pdf
        ↓
确认 emb 不存在异常 no
        ↓
删除 LaTeX 过程文件
        ↓
重新执行完整编译链
        ↓
检查参考文献、公式、图片、表格
        ↓
上传 IEEE PDF eXpress
        ↓
通过后再提交 Camera-Ready

很多 IEEE PDF eXpress 的问题，并不是论文"看起来"有没有问题，而是 PDF 文件内部是否真正满足出版规范。

所以如果遇到：

text 复制代码

Error in converting file

而 LaTeX 本身又能够正常编译，不妨优先检查一下：

论文中的 PDF 矢量图是否存在字体未嵌入的问题。

希望这次踩坑记录能够给同样处于 IEEE 终稿提交阶段的同学提供一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