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P和A2A之后,机器人网络里还缺一层开放通信协议

过去两年数字 Agent 世界发生了两件确立标准的事。Anthropic 在 2024 年底发布 Model Context Protocol(MCP),定义了 Agent 怎么标准化地调用外部工具和数据源;Google 在 2025 年发布 Agent2Agent Protocol(A2A),定义了不同厂商、不同框架构建的 Agent 之间怎么互相通信协作。这两层协议加起来,数字世界里"Agent 怎么连接工具、怎么和别的 Agent 对话"基本有了公共答案,不需要每接一个新工具或者新 Agent 就重新写一套适配代码。

MCP 解决的是 Agent 和工具、数据源之间的连接问题,相当于给每个工具接了一个统一插座;A2A 解决的是 Agent 和 Agent 之间的对话问题,让不同公司做的 Agent 能互相理解对方的能力和状态。这两者边界很清楚,各自解决一层问题,合在一起数字世界的互联互通基本闭环了。

机器人网络目前没有对应的东西。工业机器人内部有 ROS 2 这类成熟的通信中间件,但它解决的是同一套系统内部节点之间的实时通信,不是解决"这台机器人怎么和一个外部的数字 Agent 对话",也不是解决"这台机器人怎么和另一家厂商的机器人协作"。现状是机器人和数字 Agent 之间的连接大多是厂商各自定制的私有接口,换一个机器人品牌就要重新对接一次,这件事的工程成本没有被摊薄过。

这层协议要解决的问题,结构上和互联网早期 SMTP 解决的问题很像------不需要做到最优,需要足够开放、足够简单,让不同厂商的设备愿意接进来。SMTP 没有解决所有邮件场景的性能问题,但它足够简单,所以所有邮件服务商都愿意支持;机器人通信协议如果绑定某个厂商的私有格式,大概率会重复移动互联网早期各家 App 互相不能分享文件的封闭阶段,只是换了个领域重演一次。

具体要求上,这层协议至少要处理三件事。异构硬件之间的能力描述,这台机器人能做什么、状态怎么表达,不能靠人工写适配文档;低延迟的实时状态同步,机器人的动作不能等一轮 HTTP 请求响应;不绑定单一厂商的开放性,否则退化成又一个私有生态,重复了封闭的老路。这三条里最难的其实是第一条------数字世界的工具能力可以用一份 API 文档说清楚,机器人的能力边界和物理约束要怎么用一套通用格式描述,目前没有行业共识。

我们在数字侧做的编排层,处理的是"哪个 Agent 负责什么、任务怎么在多个 Agent 之间路由"这类问题;往物理世界延伸的时候,如果机器人也要接入这张网络,就需要先解决它怎么被网络里的其他节点识别和调用------这和数字 Agent 接入协作网络时用一张能力名片声明自己会做什么,是同一类设计问题的物理版本,只是描述对象从软件能力变成了硬件能力和物理约束。https://github.com/orgs/Mininglamp-OSS/repositories

这层协议现在谁都没有真正做出来,眼下讨论的更多是它应该长什么样,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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