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完那一章时，阳光已经偏移了阳台，落到了客厅的地板上。
陈远合上书，站起身，走进客厅，拿起手机。三条消息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像三颗石子投入湖面，在他平静的生活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他在沙发上坐下，逐一回复。
他先给刘国栋回复："沧州的成绩很不错，4.8%已经是一个相当好的水平了。我下周可能过去一趟，具体时间确定后告诉你。"
然后给周海波回复："一万两千件，超出预期。另一套模具的问题你先发一些资料给我看看，我评估一下是否需要现场介入。"
最后，他点开那个陌生的号码，输入回复："王老板你好，感谢信任。能否先介绍一下你们遇到的具体问题？最好能提供一些照片和数据，这样我可以做一个初步的判断。"
三条消息发出后，他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刚亲手打破了过去几天那种宁静的生活节奏。但这似乎是一种必然------他不可能永远躲在阳台上读书，不可能永远回避那些找上门来的问题。那些问题，是别人的生计，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晚饭时，林薇问了一句："下周要去沧州？"
"嗯。"陈远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刘国栋那边第二条线稳下来了，让我过去看一眼。"
"去几天？"
"一两天吧，当天去当天回也行。"
林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低头吃了几口饭，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说："对了，朵朵下周三有个家长开放日，你能去吗？"
陈远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想了想，说："下周三......我尽量赶回来。"
"尽量？"林薇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争取周三之前回来。"
林薇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饭。但陈远能感觉到，她对那个回答并不完全满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弥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继续吃完了那顿饭。
晚上，他哄朵朵睡着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她的房间，回到卧室。林薇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关掉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入睡。
窗外，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闪烁，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想，也许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如何在工作和家庭之间找到一种更好的平衡。这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问题，但至少，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
而意识到问题，永远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