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 FengCMS :一个 2013 年开源的 PHP + MySQL 内容管理系统,曾被上万家网站使用,至今仍有网站在线运行;2026 年 10 月完成安全现代化升级,本文回顾的版本为 v1.37。开源仓库:github.com/fengcms/fengcms
各位看官,先交代一个有点尴尬的事实:我是写 Go 和 Node 的,我到现在也没系统学过 PHP。可就在这个 10 月,我把自己 2013 年写下的一套 PHP 开源 CMS 彻底翻新了一遍------安全加固、运行时升级、测试和 CI 从无到有。整个过程 216 次提交,集中在 10 月 26 号到 28 号这三天。
这篇文章是这个系列的开篇,我把这次升级的全景、数据、方法和边界一次讲清楚。后面每一篇,我都会拆其中的一块细讲。

本文要点
- 一个 2013 年的 PHP 老站,技术债到底长什么样
- 三天 216 次提交的硬数据:回归测试从 69 项涨到 478 项
- 一个不懂 PHP 的人,靠什么把升级做完而不翻车
- 哪些事没做------这条比"做了什么"更重要
一、这套老站是个什么底子
FengCMS 是我 2013 年开发并开源 的一套 PHP + MySQL 内容管理系统,支持自定义模型、字段和模板,跑在传统共享主机上。说来惭愧,那会儿我压根不知道 git 和 GitHub 是什么,代码全靠 FTP 传来传去,直到 2015 年才学会版本管理、把它发布到 GitHub------所以仓库里的历史,就是从 2015 年那笔 initial import 开始的。
这套系统最风光的时候被上万家网站使用,即便到今天,仍有不少网站跑在它上面。有了这个背景,你再看 2013 年那个年代的代码标配,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 密码存三重 MD5,还是给"找回密码"用的那套老逻辑;
- 存储引擎 MyISAM、字符集
utf8(也就是现在的utf8mb3); - 富文本用 KindEditor,前台 jQuery 1.x;
- 代码里还有魔术引号、
preg_replace /e、each()这些 PHP 8 里早就不能跑的写法; - 仓库里还留着 Windows/IIS 时代的痕迹。
说实话,前几年 PHP 安全漏洞的消息一出来,我心里是打鼓的:这站要是被人打进来,丢的可是真实数据。问题在于,这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上万家网站的历史包袱压在这套代码上,不改,漏洞悬在头上天天睡不稳;改激进了,又怕伤到还在跑的存量站。再加上我不懂 PHP,找人改呢,一个十三年老站的安全改造,没人愿意接这种活。
最后我的选择是:自己动手,让 AI 干活,我来定规矩和验收。
二、三天,216 次提交,都发生了什么
先上数据。提交数及累计行数统计范围为 ac03c5f..2168641(截至 2026-10-28);测试数量和语法检查文件数采用性能优化阶段的记录,并非最终版本总数:
| 维度 | 升级前 | 升级后 |
|---|---|---|
| 提交数 | 2015 年首发 GitHub,多年只有 3 次 | 216 次(10-26 ~ 10-28,三天) |
| 累计提交变更量 | --- | +80409 / -60793 行(逐提交累计,含重复修改和文档) |
| 回归测试 | 69 项 | 478 项 HTTP/数据库回归 |
| PHP 语法检查 | 90 个文件 | 335 个文件 |
| 运行时 | 老 PHP,语法都跑不动 | PHP 8.3 / 8.4 / 8.5 兼容 |
| 过程文档 | 几乎没有 | 90 篇审计、修复、复审、关闭文档 |
| 版本 | 停更多年 | v1.35 → v1.36 → v1.37 三个正式版 |
截至 2168641 的全仓库历史共有 219 次提交(包括升级前 3 次),其中 fix 87 次、docs 75 次、feat 17 次;仅这轮 216 次升级提交分别为 fix 87 次、docs 74 次、feat 16 次。这不是一次功能开发,是一次纯粹的还债------大部分精力花在修问题和记录问题上。
升级覆盖的面,我列个简表:
- 认证与会话 :参数化登录、失败限流、登录后会话轮换、三重 MD5 在登录成功后原地迁移成
password_hash; - 输入与输出:写操作强制 POST + CSRF、模板变量默认转义、富文本服务端 HTML Purifier 清洗;
- 文件与路径:上传校验真实 MIME、随机命名、Web 服务器禁止上传目录执行脚本;
- 数据层:备份重做、导入只吃本系统格式、模型导入从加密 SQL 换成结构化 JSON;
- 工程化:Docker 本地环境、回归套件、GitHub Actions 的 PHP 8.4/8.5 矩阵 CI。
这张清单只是个索引,每一项背后都藏着具体的坑:上传校验曾经把正常图片误杀,旧备份功能差点被当成灾备的替罪羊,一个 CSRF 正则还会把后台表单截断。这些故事,这个系列后面每篇单讲一篇。
这里先挑三个印象最深的给各位解解馋:
- 被误杀的 GIF :新的上传校验为了拦住"伪装成图片的脚本",去二进制内容里搜
PHP特征字节------结果正常的 GIF 图片数据里恰好带这几个字节,被当场拒收。真实图片用正常格式被拒,这 bug 比漏洞还伤用户。教训:MIME 校验要按格式规范解析,不能拿字符串扫描凑数。 - 把自己拦在门外的 CSRF 正则 :加固时写的一条表单校验正则有毛病,把后台页面里的隐藏字段截断了,表单提交全挂。最讽刺的是它挂在"安全加固"的提交里------安全代码自己成了最大的可用性故障,还是靠回归测试当场抓住的。
- 差点背锅的旧备份 :老的数据库备份功能,空表的建表语句可能没写进去,恢复时还按分号切开 SQL 直接执行,中途还会用
compress_html()把字段里的换行和空格改写掉。也就是说它备出来的"灾备",恢复出来已经不是原来的数据了。这种功能平时没人用,一用就是要命的时候------备份不实测恢复,等于没有备份。
三天的提交节奏也值得说下:10 月 26 日 42 次,主要是铺环境、跑审计、定路线;27 日一口气 126 次,是主攻修复的一天;28 日 48 次,重心转向复审和关闭。先侦察、再总攻、后验收,这个节奏不是刻意设计的,是"审计先行 + 逐项提交"的工作流自然长出来的。

这些数字应该怎么读
看到三天、216 次提交,很容易把这件事理解成"AI 三天重写了一套 CMS"。但把提交摊开看,里面既有程序修复,也有测试、复审记录、发布文档和环境调整。同一个文件在几个阶段反复修改,会在累计行数里反复出现。因此,八万多行增加量不能直接当作八万多行新业务,更不能拿它换算人工开发工时。
测试数量也一样。早期的 69 项说明最初有了一组可重复执行的检查;后来的 478 项说明覆盖的场景在增加。两个数字之间最值得追问的,是"多出来的用例拦住了哪些真实故障"。如果新增的只是重复检查首页返回 200,数量涨得再快也没多大意义;如果补上了空表恢复、密码账号隔离、旧表单覆盖新回复,那每一项都有具体的保护对象。
我更愿意把这张表看成阅读路线:提交数指向施工历史,测试数指向失败样本,文档数指向判断过程。三个方向能互相对上,复盘才站得住。单独拎一个数字出来,它只能说明"发生过这么多动作",说明不了"这些动作都有效"。
三、不懂 PHP,靠什么不翻车
这才是我最想留给各位看官的部分。技术细节后面每篇都会讲,这里先说方法。我靠的是三件事:
第一,先把规矩写进仓库。 动手之前,我花时间写了一份 AGENTS.md 维护约定:目录职责、验证命令、安全红线、提交规范,全部白纸黑字。AI 每次开工先读它,跑偏的概率就低了一大截。这份文件怎么写,我第 2 篇细讲。
第二,先审计、定级,再动手。 没有上来就改代码,而是先出了一份代码审计报告,12 项发现,标好 P1 / P2,每项带文件行号证据。改什么、先改什么、什么暂时不改,报告里写死。这是第 3 篇的内容。
第三,小步走、步步验。 六个阶段的路线图,每个可验收的节点单独提交,提交信息统一 type(scope): 中文描述;每一步都跑回归,测试数从 69 项一路涨到 478 项。测试是给一个不懂这门语言的人准备的安全带------我判断不了这段 PHP 写得优雅不优雅,但我能判断 478 项回归是不是全绿。
节奏上还有条笨办法:一次只开一个任务 ------改完、跑回归、提交、我看过再开下一个。听着效率低,但对一门你不熟悉的语言来说,小批量是唯一兜得住风险的节奏。真出了问题,回滚一个提交就完事,不用在 8 万行变更里做考古。阶段之间所有交接都落在文档上,AI 读着施工记录接着干,哪怕会话断了、换了模型,上下文也丢不了。整套流程跑下来,我最大的安全感不来自"我懂 PHP"------我到现在也不懂------而来自任何一步都能查得到来龙去脉。

四、说说没做什么
一个升级项目靠不靠谱,我看它的边界写得清不清楚。这次有几件事我们明确没做:
- 没有碰任何生产站点。所有验证都在本地容器和隔离副本里做,存量站点要在它自己的副本上逐项验收;
- 没有自动转换存量数据库。MyISAM/utf8 的老表只给了盘点和迁移工具,默认不动;
- 历史富文本没有批量清洗。新内容服务端清洗,老内容的风险写进了待办清单,不假装已经解决;
- 性能数字严格限定。本地采样首页从 92ms 降到 19ms 这类数字,文档里明确标注"小样本、不作为可归因的提速比例";
- 没有把"修完"等同于"安全"。修复记录里始终区分"本地复验通过"和"生产部署验证",后者必须等各站点在自己的副本上验收------这两句话在文档里是两个不同的状态,混不得。
我认为这套"诚实的边界"比修了几个漏洞更值得学:
漏洞列表会过时,但知道自己还不安全在哪的习惯不会。
如果你也要接手一个多年未维护的项目
从本文的经历往外推,一个可操作的起步方法是先选一条完整业务链,例如管理员登录后修改一篇文章。把它经过的配置、认证、数据库、模板和文件目录列出来,记录当前正常行为,再补一组明确的拒绝条件。这样做的价值,是让第一次修复有可比较的前后状态,而不是一上来就被整个仓库的技术债淹没。
随后再问三个具体问题:数据坏了能不能恢复?修改后怎么判断正常业务还在?失败时究竟回退哪些东西?这三个问题没有答案,扩大修改范围只会放大不确定性。尤其涉及口令格式、数据库列和上传文件时,一个 Git 提交的撤销并不能自动撤销已经写入的数据。
这也是"我来验收"的实际含义:不要求维护者比 AI 更熟悉每个语法细节,但必须知道它要保持什么行为、拿什么证明、哪些结果还没证明。让 AI 给出代码只是开始,让下一位维护者能接着判断,才是这次升级真正留下来的能力。
小结
回头看这三天,最大的体会是:不懂一门语言,不等于不能安全地维护它------前提是你把规矩、审计、验证这三道闸门先立起来,让每一次改动都有据可查、有测试兜底。AI 出的是活,但方向盘得在你手里。
这个系列后面我会陆续拆开讲:AGENTS.md 怎么写、审计报告怎么出、密码怎么迁移、备份怎么重做、回归套件怎么搭。各位看官如果也在维护老项目,或者也在跟 AI 协作写代码,关注更新哦。
最后,希望这篇文章能够对各位看官有所帮助,各位看官一定要多多点赞收藏,关注留言哈!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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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给 AI 定规矩:一份 AGENTS.md 维护约定怎么写》------那 216 次提交不跑偏的第一道闸门,敬请期待。
FengCMS 开源地址: https://github.com/fengcms/fengcms ------ 如果这个系列的文章对你有帮助,欢迎到仓库点个 Star;有想法也可以直接提 Issue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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