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fw 已 active,Docker 端口却仍对外开放的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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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现场:防火墙是绿的,端口是通的](#1. 现场:防火墙是绿的,端口是通的)

[2. 先证伪三个更顺手的猜测](#2. 先证伪三个更顺手的猜测)

[3. 证据:包走的是 FORWARD,不是 INPUT](#3. 证据:包走的是 FORWARD,不是 INPUT)

[4. 机理:为什么 ufw deny 对容器端口无效](#4. 机理:为什么 ufw deny 对容器端口无效)

[5. 方案 A:端口只绑回环地址](#5. 方案 A:端口只绑回环地址)

[6. 方案 B:在 DOCKER-USER 链里做白名单](#6. 方案 B:在 DOCKER-USER 链里做白名单)

[7. 方案 C:用 ufw-docker 托管](#7. 方案 C:用 ufw-docker 托管)

[8. 三种方案怎么选](#8. 三种方案怎么选)

[9. 验证:四条证据](#9. 验证:四条证据)

[10. 检查清单](#10. 检查清单)

[11. 写在最后](#11. 写在最后)

[12. 参考资料](#12. 参考资料)


前言 :ufw 终于显示 active,规则也只剩 22、80、443。可外网扫 8080 依然通。问题不在 ufw,而在 Docker 自己插进 iptables 的那几条规则。

个人主页:艺杯羹

1. 现场:防火墙是绿的,端口是通的

上一篇把 ufw 从 inactive 拉起来,删掉了 11 条多余放行,只留 22、80、443。复查结果很干净:

text 复制代码
root@server:~# ufw status verbose
Status: active
Default: deny (incoming), allow (outgoing), disabled (routed)

按当时的理解,这台机器对外只开了三个口子。直到从另一台机器探了一下业务端口:

text 复制代码
me@laptop:~$ nc -vz 47.*.*.* 8080
Connection to 47.*.*.* 8080 port [tcp/http-alt] succeeded!

通了。这个 8080 是 docker-compose 里一个内部服务的端口,ufw 规则里根本没有它,ufw status numbered 里也没有它。

同一台机器,一边是"只放行三个端口",一边是"第 8080 端口随便连"。这两句话不可能同时成立,所以中间一定有一个环节没被看懂。

2. 先证伪三个更顺手的猜测

遇到这种矛盾,最容易先怀疑自己刚才改的东西。我按可能性从高到低排了三件事,逐个验。

猜测 验证方式 实际结果
ufw 其实没真正生效 ufw status verbose Status: active,默认入站为 deny
规则被别的操作改回去了 ufw status numbered 只剩 22、80、443 三条
服务绕过了监听限制 ss -lntp | grep 8080 监听在 0.0.0.0:8080,进程是 docker-proxy

三条全部否定。防火墙活着,规则没被动过,问题出在第三条:监听地址是 0.0.0.0,而且监听者不是业务进程,是 Docker 的用户态代理 docker-proxy。

这一步很关键。docker-proxy 出现,说明这个端口不是容器里的程序直接占用的,而是 Docker 在宿主机上替容器开的一个转发口。既然转发是 Docker 做的,它插的规则就未必受 ufw 管。

3. 证据:包走的是 FORWARD,不是 INPUT

接着看内核里的规则。先查发布端口:

bash 复制代码
# 看 Docker 在 nat 表里写的端口映射
sudo iptables -t nat -S DOCKER | grep 8080
text 复制代码
-A DOCKER ! -i br-3f2a9c -p tcp -m tcp --dport 8080 -j DNAT --to-destination 172.18.0.2:8080

再查 FORWARD 链的走向:

bash 复制代码
# 看转发链里 Docker 插了哪些规则
sudo iptables -S FORWARD
text 复制代码
-P FORWARD DROP
-A FORWARD -j DOCKER-USER
-A FORWARD -o br-3f2a9c -j DOCKER
-A FORWARD -i br-3f2a9c ! -o br-3f2a9c -j ACCEPT
-A FORWARD -o br-3f2a9c -m conntrack --ctstate RELATED,ESTABLISHED -j ACCEPT

两张表拼起来,路径就清楚了:外网发到 8080 的包,先在 nat 表的 PREROUTING 阶段被 DNAT 改写成 172.18.0.2:8080;目的地址一旦变成容器网段,内核就不再认为"这是发给本机的包",于是走转发,进 FORWARD 链。

而 ufw 的规则全部挂在 INPUT 相关的链上。换句话说,ufw 那套规则写得很认真,只是这条流量根本不到它门口。

4. 机理:为什么 ufw deny 对容器端口无效

把这条链路拆成三句话:

  1. DNAT 发生在路由判断之前。包的目的 IP 被改掉,之后的路由决策会把它当成"给容器网段的包",于是走转发而不是上交本机。
  2. ufw 的默认拒绝作用在 INPUT。deny (incoming) 管的是"发给本机进程"的包,容器端口属于转发流量,天然不在它的管辖范围内。
  3. Docker 自己往 FORWARD 顶部插了 ACCEPT。上面第二行 -j DOCKER-USER 和第三行 -j DOCKER 都是 Docker 加的,DOCKER 链里对已发布端口有明确的 ACCEPT。所以就算系统把 FORWARD 默认策略设成 DROP,Docker 的流量也会在到达 DROP 之前先被放行。

这也解释了一个反复被问到的现象:ufw deny 8080 写进去之后,规则列表里能看到,端口却照样通。规则没写错,是它没有机会被匹配到。

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细节:即便想办法让 Docker 不碰 iptables,docker-proxy 这个进程仍然会监听 0.0.0.0:8080 并做用户态转发。也就是说,"关掉 Docker 的 iptables 管理"并不等于"端口关掉",反而更难追踪。这条路不适合当方案用。

5. 方案 A:端口只绑回环地址

最小改动,也是优先级最高的一个:让容器端口根本不在公网上监听。

yaml 复制代码
# docker-compose.yml 片段:只在本机监听,对外统一走 Nginx
services:
  api:
    ports:
      - "127.0.0.1:8080:8080"   # 关键在 127.0.0.1 这个前缀
  db:
    ports:
      - "127.0.0.1:3306:3306"   # 数据库更不该映射到公网

改完重启容器,docker ps 的端口列会从 0.0.0.0:8080->8080/tcp 变成 127.0.0.1:8080->8080/tcp。

这一步的好处是彻底:不监听,扫描器连"这个端口存在"都探测不到,后面所有绕过防火墙的讨论都不再适用。代价是这台服务只能被本机访问,要对公网提供服务就得靠 Nginx 反代,域名、证书、限流都得在反代层配。

对内部服务和数据库来说,这个代价可以接受。对外业务端口则需要配合方案 B。

6. 方案 B:在 DOCKER-USER 链里做白名单

有些服务必须对外提供,端口又不能随便改,这时要拦在 Docker 插规则的那一层,也就是 DOCKER-USER。

bash 复制代码
# 只允许指定网段访问 8080,其余来源直接丢弃
# -I 插到链首,保证比 Docker 自己的规则先被匹配
sudo iptables -I DOCKER-USER -p tcp --dport 8080 ! -s 10.0.0.0/8 -j DROP

# 规则要持久化,否则重启后回到"裸奔"状态
sudo apt install -y iptables-persistent
sudo netfilter-persistent save

选 DOCKER-USER 而不是 INPUT,理由很实际:Docker 每次重启都会重建自己的 DOCKER 链,但 DOCKER-USER 是留给用户的,Docker 只保证它挂在 FORWARD 最前面,不会清空里面的规则。

这条链也有它自己的脾气。规则必须用 -I 插在链首,用 -A 追加可能排在别的规则后面;删除时要带完整匹配条件,不然容易误删。容器数量一多,手写的 iptables 规则很快就没人看得懂,这是它最大的维护成本。

7. 方案 C:用 ufw-docker 托管

如果机器上容器很多,又希望继续用 ufw 的语法管理,可以引入 ufw-docker 这类脚本。它在 DOCKER-USER 里建一条自己的链,把 ufw-docker allow <容器名> <端口> 翻译成对应规则。

便利是真的,代价是多了一层要维护的第三方脚本。脚本会直接改 iptables,出问题时排查链路变长;升级 Docker 之后也要验证脚本是否还兼容。容器数量不超过十个的环境,我更倾向手写几条 DOCKER-USER 规则,看得见、改得动。

8. 三种方案怎么选

方案 拦截发生在哪一层 Docker 重建后是否失效 维护成本 适用场景
绑定 127.0.0.1 监听层,端口不对公网出现 不失效,配置写在 compose 里 低 内部服务、数据库、调试端口
DOCKER-USER 规则 转发层,先于 Docker 规则 不失效,Docker 不清空该链 中 必须对外、需要按来源收窄的端口
ufw-docker 脚本 转发层,由脚本代管 取决于脚本版本 中高 容器多、希望统一用 ufw 语法

三条可以叠加:内部端口用 A,对外端口用 B,容器规模上来之后再考虑 C。

9. 验证:四条证据

改完不算完。容器端口的验证比普通端口多一层,我把这几条固定成习惯。

bash 复制代码
# ① 防火墙状态与默认策略
sudo ufw status verbose
# ② 端口绑定是否只在本机(重点看冒号前的地址)
docker ps --format '{{.Names}}\t{{.Ports}}'
# ③ 转发层有没有对应的拦截规则
sudo iptables -S DOCKER-USER
# ④ 从外部机器探测,必须 refused 或 timeout
nc -vz <公网IP> 8080

第②条最容易被跳过。很多人只看 ufw 的状态,不看容器的端口绑定列,而这一列才是"到底谁在监听"的直接证据。

第④条必须在另一台机器上执行。在本机 nc 127.0.0.1 永远通,那不说明任何问题。

10. 检查清单

  • ufw status 是 active,默认入站为 deny
  • docker ps 的端口列里,内部服务都是 127.0.0.1 开头
  • 对外端口在 DOCKER-USER 里按来源做了限制
  • 手写 iptables 规则已用 netfilter-persistent save 持久化
  • iptables -t nat -S DOCKER 里没有意料之外的 --dport 映射
  • 从外部 nc 探测过每一个对外端口
  • 容器重启、Docker 升级之后重跑一遍上面四条验证

11. 写在最后

上一篇的结论是"门没装",这一篇是"门装好了,旁边还有一扇 Docker 自己开的窗"。

两次排查指向同一个习惯:不能把面板或命令的输出当成终点。ufw 说它只放行了三个端口,这句话在它的管辖范围内是对的;容器端口不在它的范围内,所以它不会报警,也不会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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