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性能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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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渴望快如闪电的在线体验? 这是关于神经科学,而非没有耐心。

以下摘自 Tammy Everts 的书《时间就是金钱:Web 性能的商业价值》(经 O'Reilly 许可在此处出版)

在进入技术性的讨论 Web 性能之前,首先要了解我们渴望快如闪电的在线体验的根源。

过去四十年来,关于人类如何与技术互动已经有了很多很令人着迷的研究。这些研究中的很多都持续了很多年,这些研究表明我们不是希望我们的技术更快,而是在我们的神经系统层次,我们需要它变得更快,并且因为这些需求深深的植根于我们的神经网络,它们不太容易被改变,无论我们多么希望它们改变。

更快的网站的App造就更愉快的用户

当用户对快速的网站表示开心的时候,他们更容易去遵循我们的行动呼唤,比如注册、下载、订阅、请求信息或者购买。

不开心的用户------经历网页加载仅仅慢两秒的用户------更不容易遵循我们的呼唤。他们查询次数减少了接近 2%,点击次数减少了接近 3.75%,并且他们显著的对他们整个体验不那么玩意。更糟糕的是,他们告诉他们的朋友关于他们消极的网页体验。

一个包含了1500位网页用户的英国研究显示:

  • 71% 的受访者会觉得网速慢的网站不方便。
  • 超过 30% 的人声称他们与网站性能相关的压力和怒火有所增加,而非减少。
  • 50% 的人相信网站要么没有在速度上做改进,要么比过去几年变得更面。
  • 78% 的受访者因为缓慢或者不可信的网站产生消极情绪。
  • 女性受访者(34%)相比如男性受访者(27%)更容易因为缓慢的网页表现感到压力和生气。
  • 44% 的受访者说缓慢的网页切换使得他们感觉切换成功的页面不太安全
  • 男性受访者中的 42% 和女性受访者中的 35% 在经历过一次缓慢的网页后决定不再使用这个公司的网站。

我们希望我们的Web页面变得有多快呢?

我们希望从我们的网络体验中得到很多。我们想要网站容易使用,我们想要网站安全,并且我们想要网站迅速。当我们提到了网站的速度的时候,我们的要求是无情的。在 2006 年,网站购物者平均期望的网站速度 <= 4s。在今天,49%的网站购物者期望网站速度 <= 2s,还有 18% 的用户,几乎是1/5的用户,希望网页立即加载出来。

这个结论对研究人类如何使用科技数十年的人来说并不令人惊讶。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室测试中,我们可以追溯到 Robert B。米勒的关于人类对电脑表现的经典研究发现人类总是在电脑响应速度小于2s的时候表现的最舒适,最有效率,最有生产力。

我们总是给自己贴上一个挑剔和不耐烦的标签,但是我们并非如此。有大量的研究去探索当我们被迫处理缓慢或中断的过程时,我们在神经层面上会发生什么。

这有关神经网络,而非有关权利。

请考虑一下读者在《纽约时报》中提到的文章:"对于不耐烦的网络用户来说,一眨眼的等待时间太长了。"

哦......可怜那些超级不耐烦的网络一代。如此忙碌的生活有如此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将最新的胡言乱语发布到他们的 Facebook 页面上或下载当天的 YouTube 病毒视频。哎呀,抱歉......现在就这样。

为什么网站上充斥着人们抱怨网站加载需要几分钟,而其他人则谴责缺乏耐心?这是关于神经科学和节奏,而不是权利和明显的挫败感。

我们对网页速度的需求

我们对于时间的感觉因为很多因素而变化,比如说我们的年龄,我们所处的地点,我们的情绪,以及各种外部的刺激。

并不意外地,这种不一致性也适用于我们的上网经历:

  • 平均来看,网页用户感知的加载时间会比它们实际的情况缓慢 15%。
  • 上网之后,当用户回忆这个时间的时候,它们记得的家在时间会比之前世纪的情况慢 35%。
  • 平均来看,人们相信他们每天会花费 9min 来等待缓慢的网站。这个时间换算到一年来看,就是每年会等待两整天。(这个数据是一个有趣的测量人们对于网页感觉的标准,即使它并不一定准确。)
  • 添加像旋转器或者进度条这样的指示器会让我们相信页面会比它实际的速度快 10% 左右。

虽然我们所说的对在线体验的期望是不准确的并且变化很大,但我们对不同页面速度的实际响应方式却更加一致了------而且几十年来一直如此。

可用性专家雅各布·尼尔森曾说过:"人类对于很差的加载速度是基于我们大脑如何运作的两个方面:"

  1. 我们的短期记忆:存储在短期记忆中的信息会很快消失。
  2. 我们对掌控感的需要:强制等待使得我们感受到无力和沮丧。

据尼尔森的观点,0.1s给我们瞬间响应的感觉,1s让我们的思维流畅,并且10s足够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勉强够用。在 10s 之后,我们的大脑就会走神,一旦任务加载完毕,就很难回到任务上。

因特网可能变化,并且网页可能成长和升级,但是用户期待是保持不变的。关于人类感知和响应的时间数字会在超过45年间不发生改变。这些数字是根深蒂固的。我们对其毫无掌控权。不管设备型号,应用,或者我们产生链接的时刻,都是持续不变的。

但是为什么呢?这就是事情变得有趣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没什么耐心?因为我们的神经系统。

我们的的不耐烦是我们不可置信的人类脑回路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在任何特定的时刻,在大脑工作中都有三种记忆过程的类型

  • 感觉记忆
  • 短期记忆
  • 工作记忆

(同样有长期记忆,但是它并不会在这里发生作用)

感觉记忆

每当你看到一些东西,这些视觉信息通过眼睛被大脑的感光细胞发送到大脑的额叶。这是你的标志性记忆,它仅仅是你的三种感觉记忆之一。(另外两个是声音和触觉。)

人们已经研究标志性记忆如何生效接近了300年。在最早的一个研究中:"手推车的轮子上挂着一块发光的煤。轮子旋转得越来越快,直到观察者看到一个完整的光圈。"

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发光的煤炭必须在 100 毫秒或更短的时间内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才能产生火圈的错觉。这项早期研究发现了我们现在称之为"视觉暂留"的现象,该现象的基础是我们的标志性记忆会保留视觉信息约 100 毫秒。之后,"记忆存储"耗尽,标志性记忆需要用新的视觉信息刷新。

这个数字经过了几个世纪依旧没有改变。有趣地是,并且这可能不是巧合,100ms是谷歌制定的网页加载时间目标。

我们想要你能够像翻书一样从一面翻到另一面。所以我们目标明确,并且目标很高------要达到 100ms ~Urs Hoetzle,Google 技术基础设施高级副总裁

标志性记忆还有其他的两种感觉记忆都是基础的。我们不能有意识的选择在其中存储什么信息,并且我们不能让它持续更久。(如果我们持续更久的话,我们可能发疯或者直接走到一辆公交车前面)。

当然,有些感觉记忆确实会被记住,前提是它能被快速使用并最终巩固到你的长期记忆中。

短期记忆和工作记忆

如果我们的感觉记忆的作用是提供有关我们整个感官体验的全面信息,我们短期记忆的工作就是提取相关部分记忆并且将它们扔进我们的工作记忆漏斗中去。你的短期记忆最多可以储存信息 10-15s------仅仅够你的工作记忆处理操作和控制它。

所以加载网页小于 100ms 的目的就是在我们遗忘标志记忆之前将信息保存,在记忆丢失之前给我们的短期记忆和工作记忆充足的时间去解析。

什么是"流",以及它与我们如何使用网络有何关系。

数十万年来,人类已经进化到能够以优美、连续的流程执行动作。我们的日常任务------生火、猎杀羚羊、烤面包、挤奶------由一系列微小的动作组成,这些动作或多或少地无缝衔接到下一个动作。

著名心理学研究员 Mihaly Csikszentmihalyi 在他的著作《寻找心流:参与日常生活的心理学》中观察到,定期进行无缝、有顺序的活动的人比不这样做的人更快乐。他创造了"心流"这个词来描述这种存在状态。

只是在过去 40 年里,随着计算机的出现,我们才对我们的大脑提出了一系列新的要求。正如我们大多数人痛苦地意识到的那样,计算机使用的特点不是提供一系列平稳的连续操作,而是滞后、停机和重新启动。简而言之,我们以流程为导向的大脑无法处理人机交互的间歇性。

有些人对滞后、停机和重新启动对生产力和其他绩效指标的影响持怀疑态度。一个常见的论点是,大多数人实际上都会适应糟糕的表现。事实证明,这些人的假设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但他们也可能关注的是图片中错误的部分。

质疑我们的假设:延误真的会损害生产力吗?

在 1999 年对工作场所干扰的一项研究中,(10) 组工人在履行日常职责的过程中遭受了各种干扰。然后根据以下方面对它们进行测量:

  • 生产力以及
  • 它们自我报告的心态

虽然该研究重点关注一般工作场所中断,只关注人机交互,但有一些有趣的发现可以说与网络性能相关:

发现 1:参与者制定了能够有效应对干扰并保持工作效率的策略 研究表明,至少对于某些环境中的某些员工来说,他们不仅学会了如何应对干扰,甚至可能努力过度补偿潜在的绩效下降。

发现2:然而,这种应对机制是以较高的心理成本为代价实现的 累积起来,干扰会对情绪和幸福感产生负面影响。此外,参与者最终需要增加执行相同任务所需的努力。

发现 3:随着时间的推移,干扰会影响参与者恢复工作和承担新任务的能力和意愿 干扰似乎具有累积效应。当中断次数增加时,恢复时间(即重新启动任务所需的时间)会变得不成比例地变长。参与者似乎失去了动力并出现精神疲劳。

这在 Web 性能术语中意味着什么?

在处理应用程序延迟时,人们可能可以制定应对策略,使他们能够在短期内保持生产力。但这里缺少的要素是流动。如果没有心流,我们的动力和幸福感最终会受到影响。

同样重要的是要提醒自己,应用程序性能只是更大世界的一部分。我们的日常生活充满了各种事件------从堵车到在杂货店排队------这些都挑战着我们对心流的需求。糟糕的网络性能只是一个问题,但对于我们这些将大量工作和个人时间花在网上的人来说,这在一个已经充满摩擦的世界中是额外的摩擦。它的影响是累积性的,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都无法区分我们的压力。

网络压力:这是一件事 当网站表现不佳时,我们会做出糟糕的反应。

(甚至有一些研究表明,使用速度慢的网站会增加我们的血压!)考虑到我们现在对流量的强烈渴望,这并不奇怪。 2011 年,CA Technologies 委托客户体验咨询公司 Foviance 在格拉斯哥卡利多尼亚大学进行了一系列实验室实验。 (11) 参与者在进行日常在线交易时佩戴脑电图帽来监测他们的脑电波活动。参与者使用 5 MB 的网络连接或人为减慢至 2 MB 的连接完成任务。

实验的脑电波分析显示,当通过较慢的连接使用网站时,参与者的注意力必须提高 50%。当被问及他们在研究期间使用的网站中最喜欢和最不喜欢什么时,参与者经常将速度列为最关心的问题: "网站速度非常慢,所以加载图书预览花了很长时间。" "我最不喜欢这个网站的是它的速度。" 研究还发现,人们在交易过程中的两个时刻最有可能经历最大的压力: 搜索 寻找和选择产品 查看 输入个人信息并完成销售 直觉上,这是有道理的。搜索商品已经带来了一定的压力,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都关心以尽可能最好的价格找到合适的商品。当我们交出个人和信用卡信息时,结账过程也充满了一定的压力。再加上页面速度变慢,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在线购物体验会变得不愉快。

移动用户也感受到网络压力 移动用户也不满意。根据 Akamai 的一项调查,(12) 39% 的移动用户对其在线体验不满意,他们最抱怨的两项问题是页面速度变慢和网站崩溃。超过一半的人在使用手机或平板电脑时遇到过问题,46% 的人表示他们不会再访问性能不佳的网站。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这种对移动性能的不满是什么样的?

基于 CA Technologies 进行的桌面神经科学研究,Radware 在 2013 年进行了类似的研究,这次的重点是移动设备用户。 (13) Radware 的研究涉及使用眼球追踪和脑电图 (EEG) 技术的突破性组合来监测一组移动用户的神经活动,这些用户被要求通过移动设备执行一系列在线交易。

在这项研究中,参与者被要求使用智能手机在四个电子商务网站上完成标准化购物任务。一些参与者通过 WiFi 以正常速度获得页面,而其他参与者则以持续减慢的速度获得页面(使用人为造成 500 毫秒网络延迟的软件)。参与者不知道速度是测试中的一个因素;相反,他们认为自己正在参与一项通用可用性/品牌认知研究。

该研究结果的一些亮点: 用户在关键时刻经历的挫败感峰值高达 26%。 与 CA Technologies 的研究一样,挫败感高峰在浏览和结账阶段最为常见。 更快的页面与更高的用户参与度相关。 (这是好事!) 缓慢影响了品牌的整体认知,甚至影响了网站的非性能方面,例如内容、设计和导航。 即使在理想的移动浏览条件下,所有用户都会经历一定程度的"网络压力"。

我们所说的想要的东西和内心深处真正需要的在线体验之间存在着令人着迷的脱节。在过去十几年里,用户调查显示,我们声称想要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从 1999 年的 8 秒加载时间到 2006 年的 4 秒,再到今天的 2 秒左右。

如果我们相信这些调查,那么我们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是一个越来越草率、缺乏耐心的物种。我们可能会想判断(或怜悯)自己是疯狂的现代生活的受害者。

但神经科学研究------研究我们实际上如何思考和反应,而不是我们相信自己如何思考和反应------讲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几十年来,研究人员重复了相同的结果:总的来说,当我们的网站和应用程序(以及一般技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做出响应时,我们就会处于最快乐的状态。我们可能会学习如何适应较慢的响应时间,但这种适应总是(或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是尴尬和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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