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照:被焦虑裹住脚踝时,我学会了觉察

一位"囚徒"的自白

我深陷焦虑,对未来迷茫,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却始终迈不出步伐。

最讽刺的是,我理解这些行为背后的一切------完美主义、恐惧失败又或是逃避痛苦,但就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脚踝,眼睁睁看着自己杵在原地。

在这种状态下,我接触到了《觉照 life ignition tools》这本书的内容。

被数字填满,还是被感知填满?

有一个观点提醒了我:上厕所不带手机。

所有的碎片时间都被小红点、推送通知占满了。上厕所、等电梯、走路,我们的注意力在不断的信息流中被消耗。而我------本该停下来思考、感受世界的时候------却在刷着毫无营养的内容。

而当我们把这些抽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周围"会发生什么?

正好回老家这几天,我尝试不带耳机出门。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小孩的嬉闹、菜市场讨价还价的热闹------这些原本被我耳机降噪过滤掉的世界,突然鲜活了起来。

这种"被感知填满"的感觉,比被数字信息填满要踏实得多。至少,我感觉到自己活着,开始与世界重新建立连接,而不是像个信息接收器。

从自己开始

有句话说:每个人都会影响周围,不如从自己开始积极影响周围的人和事。

这句话简单,但让我想到:我现在的状态,在影响谁?

焦虑、拖延、无力感------这些情绪在影响我身边的人吗?我给周围带来的是正向的影响,还是传染了负面情绪?

这种思考方式让我想起"keep your curiosity"------对世界多一些好奇心,主动去了解,会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但当我深陷焦虑时,我对什么都没有好奇心。我只想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不去接触新的可能性,不想了解新的人或事。然后,我的世界越来越小,越来越封闭。

对未来的焦虑,如何缓解?

这个问题困扰过我很久。有一个建议出人意料地朴素:专注于当下的每一个细节。一个脚步、一次呼吸、一句问候。

焦虑往往源于对未来的想象------"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如果做不到怎么办?"这些想象中的可怕场景,让我根本不敢开始。

但把注意力拉回现在,那些想象中的恐惧就会逐渐消散。至少,现在这一刻,我是"安全"的。

主动激活大脑

这点对我很启发。区别于传统方式的被动接受,我们需要主动激活大脑。对我来说,这更像是一个反射------比如一个snap,就能切换状态。

不是被焦虑推着走,而是自己按下开关。不是被负面情绪淹没,而是选择暂停,选择觉察。

这不是说教,而是一种训练。就像健身一样,你的"注意力肌肉"也需要训练。当你在想看手机的时候选择放下,在被负面情绪淹没的时候选择暂停,这就是主动激活大脑。

关键行为模式

在相关的讨论中,几个关键行为模式每一条都在戳我:

  • 拥抱失败,转化能量。这一直是我的核心,也是程序员的日常------bug改不完,那就继续改。但关键是如何把失败转化为前进的能量,而不是沉溺于"我又搞砸了"。我太容易陷入自我否定,而不是把失败当作数据。

  • 保持谦卑与敬畏。一个已经被浮躁改写的本质。我太容易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太容易失去对未知、对他人、对生活的敬畏。而当我失去敬畏时,就会变得傲慢,变得固执,变得无法接受新的可能性。

  • 贴近问题,共情驱动。这是我遗忘的,最擅长的部分。程序员天然的优势就是分析问题,但有时候我们会过于关注技术而忘记了人------问题的本质是什么?用户的痛点是什么?我太容易沉浸在"应该怎么做",而忘记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 微小改变,持续迭代。总是想着大改变、大转型,觉得只有"脱胎换骨"才算改变。但最好的架构往往是迭代出来的,而不是一开始就设计完美的。应该从一个最小的行动开始,而不是想着一举改变一切。

  • 按下暂停键,联结内核。快速运转的世界里,太容易忘记停下来。但有时候,暂停恰恰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实用工具的启发

几个工具层面的思考对我很有启发:

  • 内在动机词汇表。我现在每次做复杂事情都会事前做这个。对我来说,这就是奥卡姆剃刀------一点点的剔除杂质,直到我发现驱动力的源头。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不是为了KPI,不是为了别人的期待,而是什么?当我发现真正驱动我的是内在动机,而不是外部压力时,行动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 自我探索框架。try and error,这本来就是我的强项,或者说程序员的本职工作。但关键是,要把它用在生活上,而不仅仅是代码上。生活中的"bug"也需要调试,生活中的"feature"也需要迭代。

情绪的90秒法则

后来接触到了情绪90秒法则的相关内容(任何情绪导致的生化反应持续时间不超过90秒,除非持续触发)。如何掌控情绪,补充了很多实践层面的思考。(这里不讨论这个法则的科学依据,而是作为一个灵感使用)

  • 认识情绪。感受情绪的外在表现,尝试想象让它流出身体。4吸气7屏息8吐气,实际上就是想象"捂热"气体然后排出,这个气体仿佛就是你的情感,随着你的每一轮呼气流出体外。

这意味着,如果我不断地想着"我好焦虑"、"我好痛苦",那情绪就会一直持续。而如果我允许它流过,它自然会消失。

  • 记住解决一个情绪的办法,以备不时之需。

  • 如何解决白熊效应? 531方法:想现在能看到的5个东西,做3分钟需要注意力的事情,做1分钟与问题有关或者完全无关的事情,目的是引导情绪。

  • 聚光灯效应。即自我意识过剩导致负面被高估。因为每个人都是自我中心的,没人会在意你------你还记得别人的尴尬时刻吗?我太在意别人会怎么想,太在意"万一失败了别人会怎么看"。但事实是,大家都很忙,没人有时间盯着我的失败不放。

  • 第三人称自言自语。可以更加客观地看待形势,减少焦虑,去积极地思考可能性。当我用"你"来称呼自己时,距离感就产生了,客观性也随之而来。(很有意思的是,这个是我学生时代经常用的一个方法,到底是什么时候忘了呢?)

  • 建立反脆弱性。即跳出舒适圈,把障碍当成刺激成长的因素。

  • Stockdale悖论:坚定信仰,认清现实,做好长期战的准备,在二者之间找出平衡点,而非倾向于一个极端。

写在最后

这些思考对我来说,更多是启发而非行动指南。我还没有完全实践,也没有资格说"这样做就能如何"。我依然焦虑,依然迷茫,但至少,我开始了觉察。

觉照,对我而言就是觉察。而觉察,是改变的第一步。

也许我依然迈不出那一步,也许我依然停留在原地。但至少,我看见了裹住脚踝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懒惰,而是对未知的抗拒,对失败的害怕,对完美的执念。

看见它,就是觉察的开始。


参考

  1. 《觉照 life ignition tools》书籍介绍与访谈
  2. 情绪90秒法则,如何掌控你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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