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的工程师如何打破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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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大型科技公司中，总有一些工程师因为公然打破规则而获得奖励。这让那些看重"循规蹈矩"的软件工程师感到十分沮丧。但事实上，大公司有一套系统性奖励打破规则的机制，且理由充分。不过，打破规则是一把双刃剑------你如何以及何时打破规则非常重要。优秀的工程师在打破规则时会深思熟虑、小心谨慎，并且懂得保护他们的经理。

打破规则的第一定律是：

只有当打破规则能让你的经理满意时，你才会获得奖励

假设公司规定某模块的所有代码更改必须由特定工程团队进行审查。你正在做一个即将上线的项目，需要更改那个模块，但如果去催那个团队审核，至少要耽误一天。你要不要跳过审查直接发布代码？这很难说，具体取决于很多细节：

项目有多紧急？
你的代码更改有多安全？
另一个团队会有多反感这事？
等等...

这些细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能帮你预测这两个决定对你经理的影响。如果等审查导致项目延期，这会给你的经理带来多大麻烦？如果直接发布，另一个团队越级投诉，会给你的经理惹麻烦吗？你的经理是更愿意为你掩护"项目延期"，还是更愿意掩护你"打破了强制审查规则"？

当你打破规则时，一切只看结果

当你遵守规则时，如果出了问题，你总有理由推托：项目延期不是你的错，是另一个团队审查太慢（或是制定规则的人的错）。但是，一旦你打破了规则，只要出了问题，你就得背锅，哪怕错不在你。

换句话说，如果你跳过审查直接发布了代码，结果因为一些意外导致经理很不爽------比如 CTO 刚好和那个团队在外面聚餐，他们直接向 CTO 告了状------你就会受到惩罚。这只能怪你倒霉，抱怨也没用。

因此，只有当你对评估后果非常有把握时，才应该去打破规则。

经理不会教你何时该打破规则

经理能从成功的"打破规则"中获益，但他们绝不能公开支持这种行为。打破规则依靠的是"合理的推诿（plausible deniability）"：你的经理必须能对其他团队说"这是我们的错，没有遵守流程，我会提醒工程师下次注意"。如果你跑去对别人说"其实我问过经理能不能打破规则，他同意了"，或者你的经理担心你会这么说，那就是个大麻烦。一个工程师打破规则没啥大不了，但如果一个经理被发现故意打破规则，就会惹怒他的上级，这最终也会变成你的大麻烦。

通常，经理很反感你拿这种问题去问他们，因为这显然是你在"找人背锅（ass-covering）"。他们会想："我自己又不懂技术细节，无法判断打破规则会不会成功，凭什么让我来承担责任？"除非潜在的下行风险真的非常大，你才需要寻求这种"自保"策略，平时不要总这样做。在决定是否要打破规则时，几乎全得靠你自己。

经理喜欢那些敢于打破规则的优秀工程师，因为这能让他们享受打破规则带来的好处，又不用承担责任。如果成功了，项目上线更快，赚得更多（或者用户增加，以及达到他们的任何目标）；如果搞砸了，他们大可以把锅甩给那个"鲁莽"的工程师。

为什么公司不制定更好的规则？

既然有很多规则可以被打破，为什么公司不制定更合理的规则？难道是为了故意让工程师承担风险？我认为并非如此。规则之所以死板且宽泛，是因为很多工程师并不值得信任。

在特定情况下是否值得打破规则，完全取决于判断力：这需要基于大量实际因素做出全面慎重的决定。良好的判断力需要时间积累。那些死板的规则（比如"不要直接在生产环境中运行 SQL"）是为判断力最差的工程师准备的，防止他们做出明显的破坏行为（比如删掉生产数据库）。

当一个优秀的工程师为了让项目顺利上线而直接在生产环境中运行 SQL（而不是花两天时间编写、审批、部署和运行一个一次性的批处理任务）时，这其实是这套系统在完美运作。规则依然存在，以防止粗心的工程师盲目效仿；但那个运行了 SQL 的工程师却因为打破了规则而获得了奖励，而不是惩罚。

总结

我刚才一直在讲哪种"打破规则"不仅不会受罚还会受到奖励。但"你究竟应该打破哪些规则"则是另一个问题。例如，如果你面临的是真正的法律风险（而非职业风险），那大概率是不划算的。有些规则出于道德原因而存在，比如尊重用户隐私，不使用"暗黑模式"欺骗用户。即便打破这些规则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好处，你也绝对不要这么做。总而言之：

优秀的工程师会在有助于业务并能保护经理的前提下打破规则
如果结果很糟，哪怕不是你的错，你也要承担责任
不要指望你的经理帮你做决定，"合理的推诿"是系统的一部分
只有当风险低、回报高且你的判断力过硬时，再去打破规则
规则是用来限制判断力差的工程师的，而不是用来束缚判断力强的工程师的

写这篇文章的灵感来源于这篇文章及其 Hacker News 上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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