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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用户界面（TUI）正在重新流行起来。DHH 的 Omarchy 由三种用户界面构成：TUI（用于即时反馈以及额外的"极客加分"）、Web 应用（因为他的公司 37signals 主营 SaaS Web 应用），以及那些不可避免的 GNOME 风格原生应用------但这些原生应用实际上并不太符合该发行版的整体风格。
类似的模式在大约十年前也曾出现于代码编辑器领域。我们从 BBEdit、TextMate（同样由 DHH 推广）、Notepad++ 和 Sublime 这些原生编辑器，转向基于 Electron 的应用，如 Atom、VSCode 以及它们的各种分支。而一部分"硬核"用户则转向 vim 或 emacs，在更高学习成本的代价下，换取即时反馈与更高效率。
Windows
教训已经很清楚：原生应用正在失去优势。Windows 在 GUI 库方面不断重复一个"标准笑话"：当一个 API 不成功时，就再推出一个新的，然后这个新的也在众多替代方案中失败。
从 1992 年的 MFC（用 C++ 封装 Win32）开始，如果说 Win32 本身已经不优雅，那么 MFC 就像是"穿着西装的 Win32，而那件西装还是由更多西装拼起来的"。随后出现了 OLE、COM、ActiveX------这些虽然不完全是 GUI 框架，但它们渗透进 Windows 开发的各个角落，带来了极高的认知复杂度。
此后，微软又经历了 WinForms、WPF、Silverlight、WinUI、MAUI 等一系列框架，但都未能形成统一成功的生态。许多企业级和个人桌面应用仍然依赖 Electron，而用户最后一次感受到操作系统整体视觉一致性的时代，或许还停留在 Windows 98 或 2000。
不断重建操作系统和 UI API 本身就是一项巨大工程，再加上对沙盒机制和"过于强大功能"的反复限制，新框架往往会出现功能缺失------一些在旧框架中可以实现的功能，在新框架中反而无法实现。
Linux
Linux 的 UI 不一致性是"设计使然"。不同团队追求不同目标，并拥有实现它们的自由。GTK 和 Qt 成为两大主流框架。虽然 Qt 更为知名，但两者都曾尝试支持跨平台原生开发（例如，作者曾成功在 Windows 上编译 gedit）。然而，它们主要仍活跃于 Linux 生态。
幸运的是，不同工具包构建的应用在视觉上还能"勉强协调"，这一点甚至优于 Windows 上各种框架之间的割裂。但问题在于：面对 Linux 发行版、桌面环境和硬件组合的多样性，测试成本极高，因此许多公司要么使用 Electron（进一步加剧封闭生态），要么干脆依赖开源社区自行解决。
macOS
苹果曾经像"一本教义统一的宗教"。其《人机界面指南》被全球 UI 课程广泛引用。施乐 PARC 和苹果曾是研究优秀人机界面的两大机构。
然而数十年后，苹果也在逐渐打破自己曾经建立的设计规范和一致性。例如忽视费茨定律，使窗口调整大小变得困难；在菜单中加入大量图标等。macOS 已不再是设计师可以安心工作的"净土"。
Electron
众所周知，Electron 应用的用户体验存在问题。虽然内存占用有所改善，但更大的问题在于视觉不一致性以及缺乏键盘驱动的操作方式。
例如在 Cursor 或 VSCode 中，当你在代理面板操作时，是否可以完全用键盘导航到侧边栏并执行操作？这些行为本应在 macOS 应用中保持一致。但现实是，许多 Electron 应用甚至缺乏完整菜单系统，导致功能难以发现或操作。
从零开始的尝试
Google 曾尝试通过 Dart 和 Flutter 构建全新的操作系统和 UI 工具链，但最终放弃。原因之一在于，这类尝试需要足够大的市场份额支持。
Zed 则用 Rust 构建了自己的 GPU 渲染框架（GPUI），虽然速度极快，但与操作系统的集成较弱，需要开发者自行补充。相比之下，作者更倾向于选择与系统深度集成、哪怕稍慢的方案。
TUI 的优势
TUI 具有速度快、易自动化、跨平台良好的优势，还可以轻松远程运行，无需复杂的图形转发机制。
当原生 UI 工具链失败时，人们往往回归基础。像 Claude 和 Codex 这样的工具在命令行环境中表现出色，因为用户可以专注于交互本身，而无需关心操作系统差异。
你甚至可以通过 iPad 远程操作一台高性能计算机。TUI 正在填补苹果和微软未能解决的空白。在一个"应用风格各异"的后现代软件世界中，这种统一的交互方式反而变得更加重要。
未来方向
界面的本质是减少用户思考成本。无论是方向盘还是在线表单，一个好的界面应该是直观且一致的。例如，如果 Command + C 表示复制，这个操作就应该在所有应用中保持一致。
因此，我们需要回归基础。开发者应学习用户界面设计理论（如 Nielsen、Norman、Johnson 的研究），而不是将 UI 视为"软技能"。如果界面设计不合理，项目就不应通过。
操作系统与工具链的开发者应承担更多责任，打造易用且稳定的开发框架，降低开发门槛，并延长平台生命周期。虽然不一定需要跨平台，但如果能提供统一解决方案，将有助于减少对 Electron 和 TUI 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