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合真的优于继承吗？为什么 Rust 和 Go 都拥抱组合舍弃继承？

首先，先叠个甲，我并不认同组合一定优于继承这种太过于绝对化的观点，其实只要你对继承和组合这两者都有过思考的话，两者不存在孰优孰劣，只是组合更适合当下的开发模式。

不过，还是会有人好奇，近十年的新兴编程语言，都在不约而同的舍弃或弱化继承，比如：

Rust、Go 没有继承
Kotlin、Swift 弱化继承

这难道不是在证明组合优于继承吗？这个话题很有意思，在这篇文章中，我将会聊一聊这个话题。

继承解决的问题：代码复用

在面向对象编程发展的早期，程序员面临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大量重复的代码。

java 复制代码

class Dog {
    void breath() { System.out.println("呼吸..."); }
    void eat() { System.out.println("进食..."); }
}

class Cat {
    void breath() { System.out.println("呼吸..."); }
    void eat() { System.out.println("进食..."); }
}

而这就是继承最初要解决的问题：消除重复代码，实现代码复用。

这里举一个经典的例子 Animal 与 Dog，Dog 是 Animal 的一种，是 is-a 的关系。

所以当 Dog 类继承 Animal 类，就能复用 Animal 的呼吸、进食等方法，再添加自己的吠叫方法。

java 复制代码

class Animal {
    void breath() { System.out.println("呼吸..."); }
    void eat() { System.out.println("进食..."); }
}

class Dog extends Animal {
    void bark() { System.out.println("吠叫..."); }
}

这样一来，公共逻辑复用、代码量减少和结构层次清晰，而且继承天然符合人类的认知。在那个年代，继承几乎被认为是软件开发的最佳实践。

继承最大的敌人：变化

然而进入二十一世纪，随着互联网的兴起，软件的交付模式从"一次性发布、长期维护"转向了"敏捷迭代、快速试错"。这也就导致项目的迭代周期越来越短、需求的变更越来越频繁。

在这一背景下，继承这个曾经被奉为圭臬的代码复用手段，其底层设计的固有缺陷被持续放大，逐渐成为软件演化中的负担。

根源就是继承使得父类与子类强耦合在一起。这在项目的早期还好，公共逻辑放在父类，子类自动拥有。但是随着项目不断迭代，问题就出现了。

最典型的就是基类脆弱问题（Fragile Base Class Problem），对父类（基类）进行的任何微小修改，都可能会导致子类出现故障或意外行为。

同时，子类不需要的方法也会被迫继承下来，比如：

java 复制代码

// 父类
class Animal {
    void fly() {}
    void swim() {}
    void run() {}
}

// 子类
class Fish extends Animal {}

Fish 被迫拥有对于它来说无意义的 fly 和 run 方法，只能通过抛出异常的方式进行处理。

除此之外，继承还有一个更隐蔽的问题：随着继承树的自然变深，会让系统变得越来越难以扩展。例如：

plaintext 复制代码

# 最初的版本
Animal
 ├── Dog
 └── Cat

# 经过多轮迭代后的版本
Animal 
  └── Mammal 
    └── Pet
      ├── Cat
      └── Dog 
        └── PoliceDog 
          └── MilitaryPoliceDog

可以看到经过多轮迭代后，继承树变得越来越复杂。此时如果进行需求变更：警犬也可以作为宠物。

怎么办？修改继承关系？增加新的父类？还是复制代码？无论选择哪一种，这都将引入新的复杂度。

组合的出场

组合是将多个独立的组件（对象）组合成一个新对象，新对象通过持有其他组件的实例，复用组件的功能，而非直接继承其代码，如同搭建乐高积木一般。

例如汽车与引擎的关系，汽车拥有引擎，同时还可以拥有车轮、仪表盘等组件，通过调用这些组件的方法，实现行驶、显示车速等功能。

像现在前端领域的组件化开发，就是非常典型的组合案例：

typescript 复制代码

import Input from "./Input";
import SearchIcon from "./SearchIcon";
import InputWithIcon from "./InputWithIcon";

export default function CustomizedInput() {
    return (
        <InputWithIcon icon={<SearchIcon />}>
            <Input placeholder="Search..." />
        </InputWithIcon>
    );
}

继承和组合最核心的区别在于对关系的理解不同。继承为了实现代码复用构建出父类与子类，也就是 is-a 的关系。而组合的代码复用，复用的是能力，是 has-a 的关系。

结语

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如今程序员面临的主要问题不再是如何解决代码复用，而是如何让代码适应变化，而组合比继承更适应变化。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继承就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最典型的就是各类传统行业的软件系统，比如银行核心业务系统、大型企业 ERP 等。这类项目的领域模型往往经过了数十年的行业沉淀，业务规则高度固化，核心需求变更频率极低。

综上，组合与继承不存在孰优孰劣，只有谁更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