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我坐在养老院的摇椅上,身旁的 AI 护工正在给我升级第 42 次人格补丁。我孙子突然抬起头,满脸震惊地问我:
"爷爷,你们 2024 年写代码......是不是很迷信?"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他把全息投影转向我,屏幕上赫然是我年轻时的一个项目目录:
css
.
├── src/
├── .claude
├── CLAUDE.md
├── .cursorrules
├── .github/
│ └── copilot-instructions.md
├── AGENTS.md
├── openspec.yaml
├── prompts/
│ ├── system.txt
│ └── personality.md
└── README.md
"你看,"他说,"核心代码只有 3 行,但你们给 AI 写的说明书比《人类简史》还厚。"
我叹了口气:"孩子,那不是说明书,那是祈祷文。"
🛐 多神崇拜的 IDE 年代
"那时候,"我缓缓说道,"我们处在大语言模型诸神混战时期。"
- Cursor 是一尊神
- Claude 是另一尊神
- Copilot 是北欧体系的神
- 开源 Agent 是民间邪神
而且它们全都自称'兼容标准'。
你如果只写一个 AGENTS.md,Cursor 会说:
"我不吃这个格式。"
你改成 .cursorrules,Claude 又会说:
"抱歉,我在 IDE 模式下是盲人。"
你把它们统一写进 openspec.yaml,所有 AI 一致表示:
"这个很好,但我们暂时不支持。"
📜 给 AI 写 Prompt 的正确姿势(2024)
我孙子打断我:"那你们不能只写一个吗?"
我冷笑一声。
"你不懂。每个 AI 都需要被'单独尊重'。"
- 对 Cursor,你要说:"你是一个世界级软件工程师"
- 对 Claude,你要说:"你是一个谨慎、谦逊、有原则的助手"
- 对 Copilot,你要说:"请直接给代码,不要废话"
- 对开源 Agent,你得先告诉它现在是几几年、你是谁、它是谁、你们为什么存在
但你要用完全不同的文件名说这些话。
否则它们会生气。 生气的表现是:
✅ 一本正经地写错代码
✅ 极度自信地胡说八道
✅ 在你问 A 的时候回答 B
🧠 最荒诞的部分
"那你们怎么调试这些 AI?"孙子问。
我沉默了很久。
"靠玄学。"
- 有时候删掉
.claude,Cursor 突然变聪明了 - 有时候加一行"请一步一步思考",Copilot 就不动了
- 有时候什么都不改,重启 IDE 就好了
我们称之为:
Prompt Cache 未对齐
其实就是: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 那个时代最经典的提交记录
我点开一个古老的 commit:
feat: adjust agent prompts
改动内容:
- 0 行业务代码
- +300 行 prompt
- -200 行 prompt
- 修复了一个 Bug
- 引入了两个新 Bug
孙子瞪大了眼睛:"所以你们一天都在干嘛?"
我望向远方的数据中心废墟,语气沉重:
"我们不是在写代码。
我们是在和不同厂商的 AI 沟通它们该如何理解同一份代码。"
🪦 技术史的终章
"那后来呢?"他问。
"后来行业终于统一了。"
"哇!那太好了!"
"是啊,"我点点头,"统一成了------每个工具一个自己的标准。"
他沉默了。
我补了一句:
"就像当年的浏览器大战。
不过这次,我们连页面都没渲染出来,
光在写给浏览器看的说明书。"
✅ 时代总结(写在 README 最后)
我给孙子念出 README 的最后一句话:
This project works correctly
as long as you open it
with the same IDE, the same AI,
the same version,
on the same day
with the same mood.
孙子缓缓点头:
"爷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会立法禁止
.claude文件了。"
我笑了。
笑得很开心。
因为那一刻我知道------
人类终于从 Prompt 工程中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