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ftware as a Service → Service as a Software
上周我用 Claude Code 写一个项目，从描述需求到上线，3 小时。
以前这活儿我得写两周。
坐在屏幕前，看着 Agent 自己读文件、改代码、跑测试，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完了，游戏规则变了。
新人的路，可能被堵死了
这事让我挺难受的。
我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写代码、踩坑、被骂、复盘、再写。那些凌晨排查的线上故障，那些被 leader review 打回来的烂代码，那些上线后才发现的并发 bug ------ 每一个都是学费，每一个都让我长了本事。
但现在呢？
简单的活，Agent 干了。CRUD、常规 bug fix、写个脚本------Agent 又快又好，新人连练手的机会都没有。复杂的活，还是得老手来，因为新人兜不住。
于是新人的处境变成了：从产品经理那接需求，转述给 Agent，再把 Agent 的输出交上去。
这不叫工程师，这叫人肉胶水。
更让我担心的是，以后的架构师、技术专家从哪来？没有足够的坑让人踩，哪来的专家？那些"熔炉"正在消失。
你可以回想一下：过去一年，你亲手写的代码是多了还是少了？亲手排查的故障呢？
Vibe Coding：我很爽，但我也很警惕
Karpathy 说的 Vibe Coding，我现在天天在干。
不写代码了，用嘴说。告诉 Agent 我要什么，它写，我看，不满意就调 prompt，满意就提交。整个过程确实很爽，像在指挥一个特别听话的实习生。
但我知道这事的前提是什么------我能 vibe 对，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是对的。
我看 Agent 的代码，脑子里自动在跑：这个锁的粒度对不对、这个异步处理会不会有竞态问题、这个查询在数据量大了之后会不会拖垮服务。这不是我刻意在审查，是十年喂出来的本能。
但如果一个写了两年代码的人来 Vibe Coding 呢？他的 vibe 可能就是"能跑就行"。代码确实能跑，测试确实能过，但那些藏在里面的雷，他看不见。
同样是 Vibe Coding，老手在 10 倍速产出，新手在 10 倍速埋雷。
更微妙的是，Vibe Coding 会给人一种"我也会写代码了"的错觉。这种虚假的胜任感，可能比不会用 AI 更危险。
你可以试试：翻一下上周 Agent 给你写的代码，看看能不能挑出三个潜在问题。这个小测试挺有意思的。
对我来说，这是杠杆最大的时代
说完担忧，说说兴奋的部分。
作为一个写了十年代码的人，我发现我的杠杆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以前我的经验只能通过两种方式输出：亲自干活，或者带人。一天就 24 小时，能干的活有限，能带的人也有限。
现在不一样了。
我在做的事是：把我的经验喂给 Agent。
第一步，用 Coding Agent 把我积累的那些套路------架构模式、踩坑经验、最佳实践------快速开发成可复用的模块和工具。以前要反复手写的东西，现在沉淀成代码库。这一层能干掉 90% 的重复劳动。
第二步，再套一层专属 Agent。把我的经验写成 Prompt 和知识库，让 Agent 能回答那些常规问题：这个设计怎么做更合理、这个性能问题怎么排查、这个技术选型怎么选。这一层又能覆盖 9% 的场景。
剩下那 1%，真正需要创造性判断的疑难杂症，才需要我亲自出手。
算一下：一个我，加上一堆 Agent，产出能顶过去好几个人。这种杠杆，以前想都不敢想。
如果你也是某个领域摸爬滚打过的人，可以琢磨琢磨：你的经验能不能也这么沉淀下来？
SaaS 的护城河，塌了
说回标题。我为什么说 SaaS 时代要结束了？
因为软件开发的成本正在崩塌。
以前做一个定制系统，要招团队、写代码、测试、上线，没有几个月搞不定。所以大家都去买 SaaS，付订阅费，用通用的产品，忍受那些不完全合适的功能。
但现在，一个懂行的人，用 Agent 一两周就能撸出一个定制系统。既然定制化的成本接近于零了，为什么还要将就通用产品？
我看到的趋势是：从 Software as a Service，变成 Service as a Software。
你买的不再是一个通用软件的使用权，而是专家能力的软件化交付。这个软件是专门为你的问题定制的，背后是专家的经验和判断。
这个转变才刚开始，但方向已经很清楚了。
最后
2026 年，站在这个节点上，我的感受很复杂。
一方面，我自己挺爽的。十年的积累，终于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放大器。
另一方面，我看着那些刚入行的年轻人，有点替他们担心。他们的成长路径，可能和我们这一代完全不同了。是更好还是更难？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