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演进中的开发沉思-356:重排序(中)

做Java并发开发十几年,从最开始写多线程踩满坑,到后来吃透JMM(Java内存模型),慢慢发现:最基础、最能帮你避坑的,从来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同步工具,也不是各种高深的并发框架,而是你梳理的这两个核心规则------数据依赖性和as-if-serial语义。

很多新手刚接触并发,上来就死记volatile、synchronized的用法,甚至急着去学CountDownLatch、CyclicBarrier,却忽略了这两个规则是所有并发优化、同步机制的底层逻辑。说白了,搞懂这俩,你才能明白"为什么单线程写代码怎么写都不出错""为什么多线程下明明代码顺序对了,结果却乱了""为什么加了锁就没问题了",这都是我当年踩过无数线上bug、熬夜排查后,才慢慢悟透的道理,今天就掏心窝子跟大家聊聊,不扯虚的,全是干货。

一、数据依赖性

先说说数据依赖性,你给的定义、类型都很准,我不扯那些晦涩的理论,就说点实际开发里的感悟,再补点当年踩过的坑。这个规则说白了就是:两个操作,只要沾了"同一个变量",还带了"写操作",那它们的顺序就不能乱------编译器再想优化,处理器再想提升效率,也得绕着走,这是铁律。

具体来说,就是你说的三种情况,我放一段当年刚学的时候写的测试代码,一看就懂,再补点我后来加的注释,都是实战心得:

java 复制代码
// 1. 写后读(W-R):有数据依赖,绝对不重排
// 新手误区:以为只要是先后写,就一定有依赖,其实关键是"同一个变量+写操作"
int a = 1; // 写操作(修改a的值)
int b = a; // 读操作(依赖a的写结果,a变了,b就变)
// 单线程里,无论怎么优化,a=1一定先执行,b=a一定后执行,b必然是1,错不了

// 2. 写后写(W-W):有数据依赖,绝对不重排
a = 2; // 第一次写(修改a为2)
a = 3; // 第二次写(依赖第一次写的结果,a先变成2,再变成3)
// 这里哪怕重排,最终a也是3,但编译器/处理器不会重排,因为违反依赖规则
// 实战提醒:多线程下,两个写操作哪怕有依赖,跨线程也可能出问题,后面细说

// 3. 读后写(R-W):有数据依赖,绝对不重排
int c = a; // 读操作(先获取a当前的值,此时a是3)
a = 4; // 写操作(依赖a的读结果,基于当前a的值做修改,哪怕只是直接赋值)
// 这里不能重排为a=4再c=a,否则c就是4,和原逻辑完全不符,违反单线程语义

当年我刚写并发的时候,没吃透这个规则,还踩过一个特别低级的坑------我天真地以为,多线程下,只要我按"写后读"的顺序写代码,线程A写完a,线程B就能读到正确的a值,甚至还跟同事拍胸脯说"代码顺序没问题,肯定不会出bug"。

结果线上直接出bug,那段出问题的代码大概是这样的,很简单,但坑了我整整一天,排查到凌晨才找到问题根源,大家可以看看,新手很容易犯同样的错:

java 复制代码
// 共享变量:用于线程间传递信号和数据
private static int a = 0;
private static boolean flag = false;

// 线程A:负责计算数据a,计算完成后设置flag为true,通知线程B读取
new Thread(() -> {
    // 模拟复杂计算,耗时100ms
    try {
        Thread.sleep(100);
    } catch (InterruptedException e) {
        e.printStackTrace();
    }
    a = 1;      // 操作1:写a(计算完成,赋值正确结果)
    flag = true;// 操作2:写flag(通知线程B,此时a已经计算完成)
}, "线程A").start();

// 线程B:负责读取flag,一旦flag为true,就读取a的值并处理
new Thread(() -> {
    // 循环等待flag为true,新手常这么写,看似没问题
    while (!flag) {
        // 空循环,这里还有个坑:CPU会优化,导致flag一直读缓存,后面再补
    }
    // 期望打印1,实际偶尔打印0,线上bug就出在这
    System.out.println("a的值:" + a);
}, "线程B").start();

当时线上报错,日志里偶尔会出现"a的值:0",我反复检查代码,线程A明明是先写a=1,再写flag=true,线程B也是flag=true才读a,怎么会读到0?后来翻了JMM的文档,再加上调试,才明白问题所在------这个数据依赖性规则,有个致命的前提:仅单线程/单处理器有效

单线程里,编译器、处理器能清楚感知到这种依赖关系,绝对不会乱排,你写a=1再写b=a,无论怎么优化,b一定是1;但到了多线程、多处理器场景,CPU感知不到不同线程之间的依赖------线程A的操作1(写a)和操作2(写flag),因为没有数据依赖(操作1写a,操作2写flag,不是同一个变量),所以编译器/处理器会对它们重排,可能先执行flag=true,再执行a=1。

更坑的是,哪怕不重排,线程A写a=1后,数据会先存在本地内存(缓存),不会立即同步到主内存,线程B读a的时候,还是会读主内存的旧值0------这就是多线程有序性+可见性的双重坑,而数据依赖性,根本约束不了这种跨线程的问题。

这么多年总结下来:数据依赖性,就是给单线程的"保护伞",给多线程的"迷魂阵"------单线程靠它保证结果正确,多线程千万别指望它,该加同步还得加。比如上面的bug,加个volatile就能解决,约束重排+强制同步,我后来修改后的代码是这样的:

java 复制代码
// 加volatile,双重保障:
// 1. 禁止a和flag的相关操作重排(线程A不会先写flag,再写a)
// 2. 强制写操作立即同步到主内存,读操作立即从主内存刷新
private static volatile int a = 0;
private static volatile boolean flag = false;

// 补充:线程B的空循环,最好加个Thread.yield(),避免CPU空转
while (!flag) {
    Thread.yield(); // 释放CPU资源,减少损耗,新手容易忽略
}

还有个新手常见误区,跟大家提一嘴:很多人以为,只要多线程里有写后读的操作,就一定有数据依赖,就能保证顺序------其实不是,数据依赖是"单线程内"的概念,跨线程的写后读,不算数据依赖,CPU感知不到,该重排还是会重排,该延迟还是会延迟。

二、as-if-serial语义

再聊as-if-serial语义,这个规则更实在,它给我们单线程开发省了太多事,甚至可以说,我们写单线程代码时的"直觉",全是它给的。核心就一句话:单线程程序,无论编译器、处理器怎么重排序,最终的执行结果,一定和你按代码顺序一条条执行的结果一样。

我刚学Java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重排序,什么是JMM,写单线程代码,从来没遇到过"代码顺序对了,结果错了"的情况。比如写个简单的计算、循环、赋值,哪怕代码写得再乱,执行结果也一定是对的。现在回头看,全是as-if-serial语义在背后撑腰,它就像一个"隐形的保镖",默默保证单线程的安全。

比如这段单线程代码,我当年写过无数次,从来没出过错,就是因为as-if-serial语义:

java 复制代码
// 单线程代码,无数据依赖,可自由重排,但结果不变
int x = 10;
int y = 20;
x = x + 5; // x变成15
y = y * 2; // y变成40

// 编译器/处理器可能重排为:y=20 → y=40 → x=10 → x=15
// 也可能重排为:x=10 → y=20 → y=40 → x=15
// 但最终结果一定是x=15,y=40,和代码顺序执行一致
// 这就是as-if-serial语义的核心:怎么优化都行,结果不能变

再举个例子,你写a=1;b=2,编译器可能改成b=2;a=1,but 最终a一定是1,b一定是2;你写a=1;b=a,编译器绝对不会乱排,因为乱排就违反了这个语义,结果就错了------编译器和处理器比我们更怕"违反规则",它们的优化,都是在这个语义的框架内进行的。

这个语义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们写单线程代码时,不用去关心底层的优化细节------不用想"会不会重排""会不会读不到最新值""CPU会不会乱搞",只要按正常逻辑写,结果就一定对。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新手刚接触并发,一下子很难适应的原因:单线程里的"直觉",到了多线程里,全被as-if-serial语义的局限性打破了。

as-if-serial语义的局限性很明显:它只保单线程,不保多线程。单线程里你高枕无忧,多线程里,它就成了"隐身衣"------线程A的重排序,在它自己眼里是"符合语义"的,结果也正确,但线程B看不到这种重排序,只能看到混乱的执行顺序,最终导致业务逻辑出错。

举个我当年踩过的大坑,至今记忆犹新,那是我工作第三年,写单例模式的双重检查锁,自信满满地上线,结果线上偶尔会出现空指针异常,排查了整整两天,才发现问题出在as-if-serial语义上。那段出问题的代码,相信很多新手也写过,大家可以自查一下:

java 复制代码
// 未加volatile,存在有序性问题,线上偶尔空指针
public class Singleton {
    // 关键:无volatile修饰,这是bug的根源
    private static Singleton instance;

    private Singleton() {
        // 模拟初始化操作,耗时50ms
        try {
            Thread.sleep(50);
        } catch (InterruptedException e) {
            e.printStackTrace();
        }
    }

    public static Singleton getInstance() {
        if (instance == null) { // 第一次检查:避免频繁加锁,提升效率
            synchronized (Singleton.class) { // 加锁:保证原子性
                if (instance == null) { // 第二次检查:防止多线程并发创建
                    // new操作看似是一步,实际分三步:
                    // 1. 分配内存空间
                    // 2. 初始化对象(调用构造方法)
                    // 3. 将instance引用指向分配的内存空间(instance≠null)
                    // 问题:步骤2和步骤3无数据依赖,编译器/处理器会重排为1→3→2
                    instance = new Singleton();
                }
            }
        }
        return instance;
    }
}

当时线上的报错,是空指针异常,报错位置在调用Singleton实例的方法时------明明getInstance()返回了instance,怎么会是空指针?后来调试才发现,就是因为as-if-serial语义:线程A里new对象的三步操作,被重排了(1→3→2),单线程里,这个重排是符合语义的,因为最终instance都会指向一个初始化完成的对象;但多线程下,就出问题了。

具体来说,线程A执行到instance = new Singleton()时,被重排为"分配内存→赋值引用→初始化对象",当步骤3执行完成后,instance就不等于null了,但此时对象还没完成初始化(步骤2还没执行);这时候,线程B执行第一次检查if (instance == null),发现instance不等于null,就直接返回了这个"未初始化完成的instance",后续调用方法,自然就空指针了。

这个bug,本质就是as-if-serial语义在多线程下失效导致的------线程A的重排,在它自己眼里是安全的,但线程B看不到这个重排,误以为instance已经初始化完成,最终导致出错。解决办法也简单,给instance加volatile,禁止重排,我修改后的代码就一行改动:

java 复制代码
// 加volatile,禁止new操作的三步重排,保证步骤1→2→3顺序执行
// 同时强制instance的修改立即同步到主内存,其他线程能及时看到最新值
private static volatile Singleton instance;

这里再补一个老程序员的心得:很多新手以为,synchronized能解决所有问题,其实不然------synchronized能保证原子性、可见性,但不能禁止重排序(它只能保证临界区内的操作相对顺序),所以双重检查锁里,哪怕加了synchronized,没有volatile,还是会出问题,这就是as-if-serial语义的"坑",不吃透根本想不到。

还有一个常见场景,跟大家分享一下:单线程里,我们写try-catch-finally,finally里的代码一定会执行,这也是as-if-serial语义的体现------编译器不会因为优化,就把finally里的代码重排掉,哪怕try里有return,finally也会执行,这就是语义的约束,保证单线程的逻辑正确性。

最后小结

做并发开发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新手栽在这两个规则上,也见过太多老程序员靠这两个规则快速定位bug。总结下来,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分享给大家,尤其是刚接触并发的新手:

  1. 数据依赖性 + as-if-serial语义,共同保证了单线程的"绝对安全"------单线程开发,放心按直觉写,底层有这俩规则兜底,不用纠结底层优化,节省大量精力。但要记住,这俩规则只在单线程里生效,多线程里,它们就是"纸老虎",千万别指望。

  2. 新手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把"单线程直觉"带到多线程开发里------以为单线程里没问题,多线程里也没问题;以为按"写后读"的顺序写代码,多线程里就能读到正确值;以为加了synchronized,就万事大吉。其实不然,多线程下,数据依赖约束不了跨线程操作,as-if-serial语义保证不了全局有序,该加volatile加volatile,该加锁加锁,别偷懒。

  3. 这俩规则,是理解所有同步机制的"钥匙"------为什么volatile能禁止重排?因为它约束了编译器和处理器,打破了默认的重排规则,保证了操作的有序性;为什么synchronized能保证可见性?因为它强制释放锁时,将本地内存的修改同步到主内存,本质也是在弥补"主内存-本地内存"的同步延迟,而这种延迟,正是重排序(尤其是内存系统重排序)的根源。

  4. 实际开发中,我的经验是:单线程逻辑,怎么简单怎么写,依赖as-if-serial语义和数据依赖性,不用画蛇添足加同步;多线程逻辑,先判断共享变量,再判断操作依赖,该加同步就加同步,优先用volatile(轻量),复杂场景用synchronized或锁,尽量避免靠"代码顺序"来保证并发安全------因为你以为的顺序,在CPU眼里,可能早就乱了。

最后再提醒一句:做Java并发,别急于求成记工具用法,先吃透这两个基础规则。当年我要是早点搞懂它们,也不会踩那么多无意义的坑,也不会熬夜排查那些看似"莫名其妙"的bug。这就是过来人的经验,务实、不花哨,但管用------吃透这俩规则,能让你少走一半弯路,少踩80%的并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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