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比较触动我的是 Boris 的那句话:"我今年还没写过一行代码。"初听像是炫耀,细想却是一种工作形态的提前剧变。作为 Claude Code 的创始人,Boris 的产出是"一天 150 个 PR",但他完成这些产出的方式,已经从"亲手写代码"变成了"设计 prompt、设计工作流、设计 agent 行为边界"。这不是某个天才的特例,而是一个信号------工程师的核心技能正在发生迁移。

这种迁移的本质是什么?不是"写代码"这件事消失了,而是"写代码"在价值链条中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过去,工程师的价值很大程度上体现在"能把想法变成可运行的代码";现在,AI 编程工具让这一步的门槛急剧降低。Boris 提到 Claude Code 最初 6 个月几乎不好用------"我可能只用它写了 10% 的代码"。转折来自模型逐步追上产品想象力。这段经历揭示了一个常被忽视的真相:产品有时会先于模型成熟,早期体验糟糕不等于方向错了。那些耐得住"几乎不好用"阶段的人,往往在模型能力跃升时获得先发优势。
面对这种变化,一个关键问题浮现出来:工程师的护城河在哪里?答案或许藏在"不变"与"变"的辩证里。
首先,"为用户创造价值"这条线没有变。 AI 编程工具改变了"工程师做什么",但没改变"工程师为什么而做"。Boris 反复强调的 YC 信条------
"build something people love"
在 AI 时代依然有效。工具再强大,最终要能让用户"love"它。具体到实践中,这意味着工程师需要花更多时间思考"这个功能对用户意味着什么"、"这个交互流程是否合理"、"这个 AI 能力应该以什么形式呈现给用户"。如果你大部分时间在写代码,那 AI 编程工具对你的冲击是真实的;但如果你花更多时间在思考用户价值,那 AI 工具反而在给你加速。
其次,从"写代码"到"设计流程",这是技能栈的迁移,而不是技能的消失。 Boris 的一天 150 个 PR,背后是他对 prompt 工程、工具行为边界、人机协作模式的深度设计。这种设计与写代码不同:写代码是"我怎么实现这个功能",设计流程是"AI 应该怎么实现这个功能,在什么情况下需要我介入,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放手"。这要求工程师具备一种新能力------把模糊的需求转化为清晰的边界条件。比如 CLAUDE.md 的撰写,核心不是告诉 AI"要做什么",而是告诉 AI"不要做什么"和"优先级是什么"。这种"反向定义"的能力,正在成为 AI 时代工程师的核心竞争力。

最后,技术底座的快速成熟意味着变化在加速,而不是在减速。 本周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是小米开源 MiMo-V2.5 直接登顶全球开源 Agent 模型榜首。这是国产模型在开源社区的一个里程碑,意味着 2026 年开源模型的竞争正式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不再只是"追赶",而是开始"领跑"。对工程师来说,这意味着两件事:一是工具会越来越好用,二是工具的更新换代会更快。2026 年的 AI 化不是一个"未来"的话题,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你用的工具在变,你写的代码在变,你设计的产品形态也在变。
面对这种持续的变化,或许最值得问自己的问题是:当工具可以帮你完成越来越多的"怎么做"时,你是否清楚"为什么做"和"为谁做"?
工程师的护城河,从来不在"写代码的速度",而在"定义问题的能力"和"理解人的能力" 。
AI 会越来越快地完成实现,但理解人如何工作、理解用户真正需要什么,这些能力不会被替代。保持对工具变化的敏感度,同时不断回到"为用户创造价值"这个根本问题,或许是穿越这场变化最可靠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