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 FengCMS :一个 2013 年开源的 PHP + MySQL 内容管理系统,曾被上万家网站使用,至今仍有网站在线运行;2026 年 10 月完成安全现代化升级,本文回顾的版本为 v1.37。开源仓库:github.com/fengcms/fengcms
各位看官,FengCMS 老版本里有个挺"极客"的功能:模型导出。
点导出,得到一串看起来像乱码的东西------加密的 SQL 密文 。想在另一个站导入?把乱码粘回去,程序解密,解出来是可执行 SQL,直接建表。十三年前这套设计相当先进:既能跨站搬模型,又用加密挡住了"肉眼看见 SQL 就改两笔"的手工篡改。
但升级审计给它的定性是 A2:解密后是可执行 SQL 的导入码,必须退出线上执行路径 。这次改造的核心是一次格式革命------把"加密的命令"换成声明式的 .fengmodel.json:不含 SQL、不含文章数据,只描述"这个模型长什么样",建表语句由程序生成。
这篇讲三件事:老格式到底哪里错了、新格式怎么把"描述"和"命令"分开、老站那堆乱码怎么离线转换。

本文要点
- 加密 ≠ 安全:密钥在程序里,密文只是"看起来安全的命令"
.fengmodel.json只含声明,建表 SQL 完全由程序生成- 拒绝不丢字段:不支持的类型明确拒绝,而不是悄悄少一列
- 离线转换工具:不连库、有限语法、解析不了就要求重新导出
一、老格式的死穴:加密的是命令,密钥在人家手里
先把老机制拆开。旧导出器做的事是:把模型的建表 SQL 和模型记录拼成文本,用程序内置的固定密钥加密,吐给用户一串密文。导入时解密、拿到 SQL、执行。
问题有三层,一层比一层深:
第一层:加密不改变内容的性质。 密文解开来还是那段 SQL,它进入执行路径时和明文 SQL 没有任何区别。加密防的是"用户在文本编辑器里顺手改一行",防不了任何真正有想法的攻击者------变换编码不是消除风险,是把风险包了一层糖纸。
第二层:密钥根本不在用户这边。 转换工具的说明写得直白:"旧码使用旧程序内置的固定密钥,不能当作保密文件"。密钥随源码公开在每一个部署里------所有 FengCMS 站导出的"密文",任何拿到源码的人都能解开。这串乱码给人的"加密安全感"是虚构的。
第三层:输入即命令,老朋友了。 数据库导入那篇讲的上游问题在这里原样复现:只要流程是"读取用户提供的文本 → 解析 → 执行",解析器的每一次宽容都是执行面。文件可以来自任何地方,内容可以是任何语句------而它在系统眼里的身份是"用户上传的导入码",天然带信任。
php
// 老格式(已移除):密文 → SQL → 执行
$plain = legacy_decrypt($userInput, BUILTIN_KEY); // 密钥是固定的、公开的
$pdo->exec($plain); // 输入即命令:执行路径的根
// 新格式(现役):声明 → 校验 → 程序生成 DDL
$model = json_decode($file, true); // 只是数据
validate($model); // 大小/格式/字段名/类型/目标站类型
$sql = builder->createTableSql($model); // SQL 由程序拼,不由用户提供
右半边是这次改造的全部要点:用户给描述,程序给命令。
二、新格式:.fengmodel.json 里放什么、不放什么

升级记录(2026-10-26「模型导入执行边界重做」)给的新格式定了边界:
模型导出改为版本化
.fengmodel.json,仅含模块属性、物理列及后台字段/字段类型描述,不包含 SQL 或文章数据。
放进去的 :模块名称、项目代号、字段定义与类型、排序、显示设置、必要的表结构信息------全是声明,全是"是什么",没有一条"做什么"。
挡在外面的 :SQL 语句、文章数据、可执行模板。文件里没有命令,执行路径自然无从谈起------这比"执行前严格过滤"高一个维度:不是让坏命令进不来,是这个格式里根本不存在命令这种东西。
导入侧的流程也重新定了规矩。后台导入先校验文件大小、格式、字段名、数据类型及目标站字段类型,再显示预览,以单次确认创建新表 ;并且只允许新模型,不覆盖现有表 。"不覆盖现有表"这条尤其关键------它和数据库导入的"结构不动、只进记录"是同一个哲学:导入永远不悄悄改你已有的东西。
建表 SQL 的生成被钉死成一句话:"完全由程序根据已验证描述生成,其他值使用参数化查询 "------DDL 走程序拼装,数据走参数化,两条路都不经过用户文本。顺带还修了个注入面:模型创建时名称不再拼入 DDL (模型名进 SQL 拼接是个经典老洞),编辑模型时原表名输入框不提交,且禁止更改已存在模型的表名。
拒绝的艺术 也值得一记:遇到本系统不支持的自定义 SQL 类型时明确拒绝,不悄悄丢字段 。这是老格式时代绝对看不到的克制------以前的思路多半是"能转多少转多少",剩下的一丢,导入照样显示成功,用户几个月后才发现某列没了。拒绝是保全,静默降级是暗偷。
老用户最关心的能力账,路线图(阶段 2)也逐条对了:跨站导出与导入仍可用 ,原有自定义字段类型在新格式内可表示 ;导入允许用户指定新项目代号 ,先展示"将创建的表与字段"预览再确认创建;界面和发布说明明确这是导入文件格式变更,模型导入能力保留------换的是信封,不是功能。这次改造删掉的只是"你给命令我执行"这一种实现方式。
JSON 把执行权拿走以后,仍然需要规则
把模型导出成 JSON,首先改变的是信任方式:文件描述数据,由程序决定如何处理,而不是让文件直接携带可执行命令。但 JSON 能被解析,只说明语法成立;字段名是否允许、类型是否受支持、必需属性是否齐全,还要由模型格式的校验规则决定。
例如,导入文件声明了一个字段,却没有给出系统能识别的类型,正确处理应是说明哪一项不符合格式,而不是猜一种类型继续建表。未知属性也需要有明确策略,不能因为解析器允许任意键就全部接受。结构化格式的好处,是这些判断可以集中表达和复核,而不必在一段任意 SQL 里推断作者意图。
三、老站的乱码怎么办:离线转换,不连库

格式换代最现实的问题:老站上一堆"加密 SQL 码",新后台不认了,模型还得搬。仓库给的答案是 tools/convert-legacy-model.py------一个本机离线转换工具 ,红线画得清清楚楚:没有数据库连接,不连目标库执行旧 SQL。
使用流程(文档原文步骤的浓缩):
bash
mkdir -p var/model-conversion # ① 仓库已忽略的目录,旧码不进 Git
# 把一个模型的旧导入码存为 UTF-8 文本,例如 legacy-model.txt
python3 tools/convert-legacy-model.py \
--input var/model-conversion/legacy-model.txt \
--source-project goods \
--output var/model-conversion/goods.fengmodel.json
# ② goods 是显式提供的项目代号(旧导出器已抹掉)
# ③ 检查模块名、物理列、类型、默认值、启用状态;输出权限 0600
三个细节体现工程判断:
- 一次只转一个模型------批量转换一旦出错,你分不清是哪个模型的哪一步坏了;单个文件、单次验证,错了重来只影响一个;
- 项目代号必须人工提供 ------因为"原导出器已把代号替换为
#project,工具无法从导入码自动找回"。工具不猜,缺信息就停下来问人,而不是填个默认值蒙混过去; - 工具只认有限语法 ------只接受旧导出器生成的单个
CREATE TABLE、单个模型记录和字段记录 ;额外 SQL、触发器、自定义索引、未知字段类型、新格式无法表达的约束,一律拒绝 。解析不了的,要求从原站重新导出新格式或人工整理,绝不能把旧 SQL 直接粘到数据库执行------最后一句又绕回了本文主题。
还有一笔诚实的账 :旧导出器会把记录中的空字符串转成 SQL NULL ,也会丢失原项目代号。转换结果遵循旧导入行为,不能重建原记录中 NULL 与空字符串的区别 ------所以文档要求"预览时须重点核对默认值 "。转换工具不能凭空变出源头已经丢掉的信息,能做的是把已知的失真点写在脸上 ,让人有的放矢地复核。另外转换不带走文章、上传文件和字段类型插件代码,目标站还需有相同的字段类型定义------先在隔离副本导入并测试表单,再迁移正式站点。
验收数字放在路线图开头:六个代码阶段与离线转换全部提交后,PHP 8.4.27 语法检查 326 个文件、312 项 HTTP/数据库回归及离线转换回归全部通过 (后续数据库导入验证进一步到 328 个文件、319 项回归)。同样的验收口径也覆盖模型导入:旧导出样本要真跑一遍,看字段能不能完整还原------格式迁移的合格标准从来不是"能解析",是"解析结果和源头对得上"。
转换成功与导入成功,是两次不同的确认
离线转换工具的职责,是把旧格式解释为新格式,并把不能可靠转换的部分显式报告。它不连接数据库,意味着转换阶段不会顺带改变站点结构;也意味着转换成功不能证明目标数据库已经准备好接收这个模型。输出文件仍需要经过新导入流程的校验。
保留旧文件、转换结果与转换说明,可以让使用者核对模型名称、字段数量、字段类型及默认值是否对应。遇到编码异常时,尤其不要用"页面看起来正常"代替内容比较:显示修复可能掩盖字符丢失。无法确定的内容应留给人工核对,而不是自动补成猜测值。这样迁移得到的是可以解释的模型定义,而不是另一份来源不明的文件。
小结
从"加密 SQL 码"到 .fengmodel.json,本质是一次信任位置的迁移 :老格式把信任给了解密后的 SQL(加密只是障眼法,密钥还是公开的),新格式把信任给了程序的校验器和 DDL 生成器 ------用户输入降级为纯声明,命令只能由程序自己产生。转换期的三条纪律同样值得留档:离线不连库、解析不了就拒绝、源头失真就标注。老功能没有被砍掉,只是从"执行你给的"变成"理解你说的"。
各位看官,你们见过哪些"加密了个寂寞"的设计?评论区开开眼。
觉得在理就点赞收藏走一波,谢谢!
相关阅读:
本系列上一篇:PHP17《数据库导入为何不直接执行SQL》;下一篇:PHP19《存量数据库迁移与副本演练》。
FengCMS 开源地址: https://github.com/fengcms/fengcms ------ 如果这个系列的文章对你有帮助,欢迎到仓库点个 Star;有想法也可以直接提 Issue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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