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中的 volatile 和 atomic

0. TL;DR

std::atomic 用于多线程并发场景，有两个典型使用场景：
- 原子操作：对 atomic 变量的操作（读/写/自增/自减）仿佛受互斥量保护。一般通过特殊的机器指令实现，比使用互斥量更高效
- 限制编译器/硬件对赋值操作的重新排序
volatile 和多线程并发没有任何关系，用于防止编译器优化掉对特殊变量的"冗余"读写操作

1. Data Race 和未定义行为

C++ 中有很多未定义行为，Data Race 便是其中之一。

⚠️ 如果一个变量不是 atomic 变量，且没有互斥量保护，在一个线程中执行写操作，同时在另一个线程中读取，则会产生 Data Race，其行为未定义！

例如在执行下面代码的过程中，另一个线程同时读取 i 的值，读到的值可能是 -13，42，0，43923... 任何值！

int i = 0;
++i;
--i;

虽然在这种场景下，你读到的大概率是0/1，但要知道，对于未定义行为，理论上可能读到任何值！！

2. atomic

std::atomic 是 C++ 中的模版类，一般用于 bool、整型、指针类型，如 atomic<bool>，atomic<int>，atomic<Widget*> 等。对 atomic 变量的操作（读/写/自增/自减）仿佛受互斥量保护（底层一般通过特殊的机器指令实现，比使用互斥量更高效）。

2.1 原子操作

atomic 的第一个应用场景就是多线程读写变量：

cpp 复制代码

atomic<int> ai {0};
ai = 10;         // 原子写
std::cout << ai; // 原子读
++ai;            // 原子自增为11
--ai;            // 原子自减为10

执行上述代码期间，如果在另一个线程读取 ai 的值，只可能读到 0/10/11，不可能有其他结果。

2.2 限制重排序

atomic 的第二个应用场景是，当某个变量在两个任务之间传递信息时，防止对该变量赋值进行重新排序。假设 a、b、x、y 是 4 个独立的变量：

cpp 复制代码

a = b;
x = y;

为了提升性能，编译器可能会对不相关的赋值进行重新排序为：

cpp 复制代码

x = y;
a = b;

即使编译器不这么做，底层硬件也可能这么做。atomic 可以避免这种重排序。例如在一个任务中计算 value，另一个任务中依赖 value 的可用性，则可以借助 atomic 变量实现：

cpp 复制代码

atomic<bool> valueAvailable(false);
auto value = computeValue();
valueAvailable = true;

std::atomic 默认采用顺序一致性模型，会限制重新排序：不仅编译器会保证 value 在 valueAvailable 之前赋值，底层硬件也保证这个顺序。

⚠️ C++ 还提供了其他更灵活的一致性模型（如 memory_order_relaxed），除非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很清楚不同内存序产生的影响，否则不要轻易使用。

2.3 load/store

有的开发者喜欢使用 load()/store() 成员函数，这不是必须，但可以起到强调作用：

强调该变量涉及多线程并发操作
强调 atomic 变量可能导致性能问题
- 虽然 atomic 比互斥量更高效，但仍然比普通变量慢、开销大
- atomic 变量可能会阻止重新排序优化

3. volatile

如果将上面的例子中的 atomic<bool> 换成 volatile bool，既无法保证操作的原子性，也无法限制对 value 和 valueAvailable 赋值的重新排序。

cpp 复制代码

volatile bool valueAvailable(false);
auto value = computeValue();
valueAvailable = true;

对于普通内存来说，如果向某个内存写一个值，该值会一直保留在内存，直到被下一个写操作覆盖。编译器可以对普通内存的变量读写进行优化，例如下面这段代码（虽然一般开发者不会直接写出这样的代码，但是经过模版实例化、内联、重排序等优化后，很可能产生类似的代码）：

cpp 复制代码

int x;
auto y = x; // 读取 x
y = x;  // 再次读取 x
x = 10; // 写入 x
x = 20; // 再次写入 x

可能被优化为：

auto y = x;
x = 20;

但是在有些特殊场景下（例如和外设交互），变量对应特殊的内存区域：

x 可能是一个传感器的值，连续两次读取 x 的值可能不同，不应该被优化
x 可能对应某个无线电发射器的控制端口，x = 10 和 x = 20 对应两条不同的指令，不应该被优化

volatile 的作用正是告诉编译器，某个变量所对应内存是特殊内存，不要进行任何优化！

将 x 声明为 volatile int x 即可避免上述优化，而声明为 atomic<int> x 则没有这个效果。

⚠️ 经常听到一种说法：开启编译器优化选项之后，会导致程序行为异常。但通常都不是编译器的问题，而是自己的代码不规范，或依赖了未定义行为导致的！

思考：

volatile 和 atomic 可以同时使用吗，用于什么场景？
volatile 和 const 可以同时使用吗，用于什么场景？

4. Reference

《Effective Morden C++》条款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