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我们一篇文章《一文讲懂主机启动时是如何给每个PCIe外设分配BDF的》，有工程师留言问：电脑加电启动的时候，PCIe是全部训练完再枚举，还是训练一个枚举一个？
我们这里结论先说：PCIe 在系统加电启动（boot）时，是"全部链路先训练完成（Link Training），再开始统一进行设备枚举（Enumeration）"。不是训练一个枚举一个。今天的文章将尽量给你一个清晰的解释，掌握这部分对于熟悉PCIe协议很有用。
1. 为什么必须全部训练完才能枚举？
因为枚举需要稳定的 PCIe 拓扑结构（Topology），包括：
-
哪些设备存在
-
每个设备是哪个 Bus/Device/Function
-
每条链路最终的速度、宽度（Gen / Lanes）
-
下游设备是否连通
-
Switch 的下游 port 是不是 active
如果链路没有全部训练成功（进入 L0），根本无法构建完整拓扑。
因此 PCIe Base Spec 要求在枚举开始前，所有链路必须完成 LTSSM → L0。
2. PCIe 链路训练（Link Training）发生在固件阶段（BIOS/UEFI 前期）
链路训练包含：
-
Detect
-
Polling
-
Configuration
-
Recovery（必要时）
-
L0（链路正常状态）
这是PCIE PHY + MAC（硬件自动完成），极少需要 CPU 参与。
训练过程与设备枚举（RC 软件过程）完全独立。
3. 训练完成之后，BIOS/UEFI 才开始做设备枚举 Enumeration
枚举过程包括：
(1) 为 Root Port 分配 Bus numbers
(2) 读取下游设备的 Header Type / Vendor ID
(3) 配置 BAR 寄存器
(4) 为整个系统分配 MMIO / IO space
(5) 初始化 Capabilities（MSI/MSI-X/ACS/ARI 等）
这一阶段属于 PCI Firmware Spec 定义的流程，在 BIOS 中由 RC（Root Complex）程序执行。
也就是说：
只有当所有链路都进入 L0，BIOS 才能完整看到整个 PCIe 拓扑，然后开始枚举。
4. 是否存在"训练一个，枚举一个"的例外？
正常 PC/服务器启动流程 ------ 不会！
但是有两种特殊例外情况值得你关注：
(A) 热插拔场景（Hot-Plug）
Hot-plug port 上：
-
Link Training 在设备插入后发生
-
RC 会动态枚举新增设备
但这是运行时行为，不属于系统加电启动流程。
(B) 某些 PCIe Switch 的"Port-by-port" 初始化
例如一些 Broadcom/PLX Switch 型号可能：
-
Port A 训练成功
-
内部 switch firmware 提前对下游 port 做一些预扫描
但这属于 Switch 内部行为，RC 枚举依然要等所有链路可用后才统一开始。
5. 所以启动流程可以总结为：
Step 1：加电
Step 2：所有 PCIe 端口开始 Link Training
-
PHY 完成 LTSSM 流程
-
链路进入 L0 或失败进入 Recovery
Step 3：所有链路稳定后，BIOS 才开始 PCI Bus enumeration
Step 4：初始化设备、分配 BAR、配置 MSI/MSI-X、ASPM 等
6. 在SerialTek PCIe协议分析仪上也能看到这个证据
你抓加电 trace 会看到：
✔ 一堆 Link Training（TS1/TS2、Equalization Phase 0/1/2）
✔ 全部 link 进入 L0
✔ 然后才出现 BIOS 的 Configuration TLPs（Type 0/Type 1）
例如：
-
Config Read Type 1 → 扫描 Bus
-
Config Read Type 0 → 针对 Endpoint
-
Memory Write → 写 BAR
这正是枚举开始的标志。
这很明确地说明：
枚举发生在所有链路训练之后。
总结 --- 面试级标准答案
PCIe 在系统加电启动时，所有链路必须先完成 Link Training（进入 L0），然后 Root Complex 才能进行统一的 Bus Enumeration。不会训练一个枚举一个。
例外仅在热插拔或某些 switch 的内部预处理流程，普通服务器/PC 不会边训练边枚举。